如果能靠此人,拉上史可法的关係,说不定可以坐实朱慈烺身份。
到那时,她可以看在高杰残部的份上,勉强再和朱慈烺共事一段时间。
毕竟这嘉豪也不是全无优点。
扭过头,方枝儿將期待的眼神投向朱慈烺。
傻孩子,把握住你人生最后的机会!
朱慈烺並不知道方枝儿的心思,他只是打量著眼前书生。
荒郊野外,群尸环绕,突然冒出一个书生?
还就正巧,在他被文官集团袭击完没多久,此人便突兀出现……
可疑!朱慈烺眯起了眼睛。
此时的阎尔梅还在与卫士们对话:“不知几位是?”
“我等都是宿迁卫的明卫兵!”繆鼎言自豪地一挺胸。
“宿迁何时改卫所的……等等!”话说一半,名为阎尔梅的书生两眼发直,惊骇莫名,“宿迁,到现在还没有沦陷吗?”
“当然没有……”
咳嗽一声,卫士们纷纷让出朱慈烺的位置。
向前走了两步,他背著手,目光晦暗不定:“敢问先生可是东林党人?”
说完此话,朱慈烺双眼便紧紧盯住这阎尔梅,试图从其神色中察觉一丝端倪。
他读过《fbi教你读心术》,对如何通过面部表情读心极为精熟。
听到东林党三个字,阎尔梅倒是一愣。
自阉党倒台以来,东林党声势便未再復,可民间士子清议,却极推崇东林党,视其为清流。
眼前少年自称总兵,可却像是读书人,难道是东林党的崇拜者?
阎尔梅本身对东林党並不感冒,可如今他为鱼肉,也是只得投其所好。
他理了理衣角,微笑著不慌不忙一拱手:“正是。”
“……正是?”睁大双眼眨了眨,朱慈烺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你还正是?
就这么大大方方承认了?
“正是!”阎尔梅直起腰背,言辞果决,颇带自豪之感,“某是崇禎元年入的復社,因仗义执言,被狗阉党打为东林渠魁,算是半个……”
“住口,狗文官!”到了此刻,朱慈烺是再也忍不住了,当即怒呵,“当著我的面还敢囂张?”
真是没天理了,又是復社,又是东林党,一人身兼文官集团两大派別,还当著他的面说。
他人就站在这呢,这文官还敢大大方方自称为东林渠魁?
这是何等地蔑视?何等地挑衅?!
“啊,啊……”阎尔梅眼中满是迷茫。
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朱慈烺怒髮衝冠,右手一指:“诸將听令,把这东林党人给我拿下!关入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