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推理出来的?”朱慈烺双目圆瞪,目光如刀,“这还用推理吗?”
他派出信使正如英宗,刘泽清正如亟待被查的九边帐目,门房正如杨洪將信使截杀。
这难道不是土木堡之变的又一变种吗?
文官集团已经跳出来了,刘泽清的门房就是一个。
“一定是文官集团看我在宿迁写的史愈发完善,才故意截杀我的信使。”朱慈烺脸色阴沉,当即就为此事定了性。
他的《大明真史》越发完善,文官集团就越发恐惧,越不愿意让他与刘泽清见面。
虽然已经確定是文官集团捣鬼,可朱慈烺无法確定对方到底是如何捣鬼的。
要知道,他的信封是套著陆奋飞的信札的,而且是给门房递了银子。
换做普通门房,肯定不会和银子较劲,可这门房收了银子,居然还將信使打出!
朱慈烺特意在信中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如果刘总兵看过了信,怎么会將信使打出呢?
一定是门房偷偷查看了信札中的內容,这才隔绝內外,不让自己的求援信传递进去。
“此必为文官门房是也!”
听完朱慈烺的推理,大堂內一片寂静。
站在一侧,方枝几感觉朱慈烺每说一句话,眼前就是一黑又一黑。
还门房查信,谁给了人家门房查信的权力?
显然是刘府管事,甚至是刘泽清看过信后,觉得被戏耍,或者感觉你是疯子才將信使打將而出。
没有刘泽清的允许,就算是门房,也不会隨便打人吧?
谁閒著无聊,和银子过不去啊?
只是她的新计划如今正在稳步进行中,不好再出风头,只是压著牙,缩在角落,眼观鼻鼻观心。
不关她的事,史可法天兵一到,你就等著被她和阎尔梅两面拷打吧!
至於阎尔梅,正所谓救命之恩,不说以命抵命,总得拿出点態度来吧?
寂静之中,陆奋飞勉强问道:“那门房每日迎来送往那么多信札,怎么会单独查您的信札呢?”
“这也是我所疑惑的事情————”朱慈烺目光在堂下诸人身上扫来扫去,“到底是谁告的密呢?”
就在方枝儿幻想阎尔梅拿出什么態度的时候,便发觉朱慈烺目光正停留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看得她心头一跳,见那目光移开,才鬆了一口气。
看我做什么,真的是————
方枝儿鬆了一口气的同时,朱慈烺微闭的眼中则是精光闪过。
他看方枝儿,却不是真的想看方枝儿,而是联想到了牢中的阎尔梅。
中计了!
这是文官集团的连环计啊。
宿迁被活尸围城,而活尸显然是难以传递消息的。
在全城都被活尸包围的情况下,唯一的变量,唯一的陌生人是谁?
阎尔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