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怪不得他会莫名其妙出现在水次仓,怪不得他会在他面前大声说自己是东林党惹怒他。
他的一切疑惑都有了回答了!
阎尔梅是文官集团派出的死士,他並不是被自己抓回宿迁的,而是故意被抓回宿迁的。
他的最终目標是潜入城內,向城中的东林残党传递消息。
刘泽清府上门房,之所以能快速分辨出他的信札,就是因为信使被人监视了o
而那监视者,就混在从宿迁前往淮安的难民中。
可怕,简直可怕!
朱慈烺背后渗出了一团团冷汗,他一直把活尸当做阻隔文官集团的墙壁,竟然因一时之怒把文官集团的暗谍带入宿迁。
他竟然被动地充当了文官集团的暗谍!
想到这,朱慈烺便是再也无了心情议事,只是挥手散会,自顾自朝后堂走去。
至於梅金英与穆虎两人,对视一眼后却是追了上来。
“要不咱们还是走吧,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啊。”
“殿下,您已经救了上千老弱妇孺了,仁至义尽了,殿下。”
想想如今的窘境,朱慈烺沉默下来。
城外活尸越来越近,这一次只有六艘船,只能运走千人左右。
活尸正在不断突破甬道,朝著城墙逼近,活尸围城说不定就在三五日之內。
他本寄希望於刘泽清率领大股军队与船只到来,一边清扫附近活户,一边安排难民南渡。
在文官集团的操作下,这计划成了泡影。
或者如梅金英穆虎二人所说,为大明社稷,自己先提前离去?
可百姓何辜?
他自詡为百姓的皇帝,难道要捨弃百姓逃跑?
来了,文官集团的又一次折脊行动!
如果他留在这就要成为活尸口中的粮食,如果他乘船离开,就会变得与文官集团无异。
那————重启重启胡惟庸案?
不可,第一次重启胡惟庸案已然打草惊蛇,剩下的文官集团残党已然埋伏下来。
难民船后天就出发了,来不及啊。
如何才能把求援信递交到刘泽清手中呢?
唉,是自己的错啊,动手太快了,下次绝不能打草惊蛇,而要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我当初未曾拋弃穆虎、繆鼎言而去,今日亦不会弃城而走。”揉著疼痛的脑袋,朱慈烺低下头,拿起了毛笔,“再想想办法吧。”
梅金英与穆虎这下真是急了,二人正欲再劝,却听一阵轻轻咳嗽声,是王台辅。
他语气急促:“殿下,关於城內文官集团残党一事,我亦有一计。”
“何计?”
“您忘了对那阎尔梅的將计就计了吗?”王台辅两眼发亮,“这正是咱们可以利用的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