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官僚系统中的老油条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隨后那名中年白女微微点了点头。
fbi探员这才收回目光,收起了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气场。他在手里的法律文件上重重地签下了名字,沉声说道:
“情况核实无误,她是金桔·加拉格本人。社保金会按期发放。”
“感谢上帝……”菲奥娜如释重负地扶住了轮椅的靠背。
这时,社保局的中年白女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文件和一张当月的社保支票,公事公办地递给了菲奥娜:“这是本月的款项,加拉格小姐。希望你能继续照顾好你的姑妈,別让我们下次还要带著fbi上门。祝你们好运。”
两人没有再多停留一秒,踩著皮鞋和高跟鞋,带著那种联邦官员特有的冷漠转身离开了加拉格家。
直到探员的汽车彻底驶离了街道,加拉格家的客厅里才爆发出了一阵几乎能掀翻屋顶的狂欢声。
。。。。。。
“滋滋……咔噠。”
一声极其清脆的滑鼠点击声响起,切断了那段夹杂著狂欢与脏话的嘈杂背景音。
出租屋內。
杨坚坐在那张有些摇晃的二手书桌前,缓缓摘下了头上那副沉重的头戴式耳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清晨稀薄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桌面上。他的电脑屏幕上,正运行著一个音频处理软体,绿色的声波图隨著他的操作停止了跳动。
就在半个小时前,杨坚藉口自己出租屋里的水管漏水,去加拉格家借了一把扳手。在菲奥娜和利普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时,他一屁股坐在了那张破沙发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回了那支微型录音笔。
刚才那段堪比好莱坞犯罪电影的“傍晚养老院连哄带骗”和“清晨社保局心理博弈”,其实並不是他亲眼所见。
他只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听著录音笔里传出的轮椅滚动声、利普那欺骗性的大忽悠语调、以及社保局探员进门时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凭藉著脑海中的经验,犹如放电影一般,將那些画面完美地推演和还原了出来。
“不愧是加拉格一家。利用职务便利筛选目標,利用亲情谎言稳定情绪,再利用官僚主义的麻木顺利脱身……这帮人简直是天生的犯罪艺术大师。”
杨坚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重新握住滑鼠,將那段长达十几个小时、记录了加拉格一家如何预谋、如何忽悠老人、又如何联合欺诈联邦探员的完整录音文件,拖进了一个隱藏的加密文件夹里。
他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將这个文件夹命名为:[加拉格学习资料]。
点击,加密,锁定。
做完这一切,杨坚將身体深深地靠进椅背里,看著屏幕上那个被层层密码锁死的文件夹,眼神中透出一种绝对掌控的冷酷与从容。
昨天那些隱蔽的“养老院偷人”提醒,是他作为一个邻居给予的仁慈。
而此刻躺在硬碟里的这份重罪铁证,则是他作为一个上位者买下的保险。
更何况,这份长达十几小时的监听录音里,竟然还给杨坚带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大惊喜。
在那段加拉格一家为了“怎么把老太太运进屋”而吵得不可开交的间隙里,喝得烂醉如泥的弗兰克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
麦克风极其清晰地捕捉到了他那句充满不耐烦的醉话:
“嗝……真搞不懂你们这群白痴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去养老院偷人。”
“真正的金桔十年前就吸毒过量死翘翘了!”
“要不是老子大半夜辛辛苦苦挖坑,把她的尸体埋在后院那棵枯树底下,你们以为这十几年的社保支票是怎么来的?”
“一群不懂感恩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