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冷著脸说道:“张有福,风停了雨停了,你又觉得自己行了是不是?老子之前已经饶了你一次,还在这给我上眼药,你不是喜欢耍钱吗,来来来,去我家,咱们哥们好好地耍两把,一把一根手指头,成不?”
“队……队长,我和他们闹著玩的,我早就戒了,谁耍钱谁孙子。”
张有福说不要脸是一点脸都不要,矢口否认自己耍钱的事情。
只说是逗逗几名知青,顺便考验他们一下。
“自从你放过我,我就已经洗心革面,几名知青身上带著不少钱,我怕他们走了歪路,帮你试探一下这些人是个什么德行,人品都不错,队长,你误会我了。”
张有福捂著腰从地上爬起来,发誓自己再也没有赌过。
李大山气极反笑道:“张有福,你这话糊弄鬼成,糊弄几个初来乍到的知青也没毛病,糊弄我?你觉得我会相信吗!老子最后问你一遍,是谁在咱们屯子里开局了?”
“三秒钟后,你要是什么都不说,咱们就去我家好好嘮嘮,我看你有几根手指头能架得住我收拾。”
张有福暗骂今天出门没看日历,怎么就碰到李大山这个活爹。
张阳惊愕道:“李队长,你这是滥用私刑?”
“滥用你大爷,对付这种人,別说是私刑了,砍掉他一只手那都是应该应份。”
李大山抓著张有福的脑袋,一字一句道:“我现在开始数了,三声以后咱们可就要去我家嘮了。”
“我说我说。”
张有福哭丧著脸说道:“大山,我要是说了,你能不能替我保密?”
“现在知道保密了,你早想什么了?”
李大山冷脸问道:“快说,是谁在屯子里开局。”
张有福哆嗦著说道:“是……是金大头他侄子金老二。”
李大山眉头一紧,鬆开了抓著张有福头髮的手。
张有福连忙说道:“大山,我真没扒瞎,的確是金老二开的局,他大爷是大队长,你也別因为这点事就和人家翻了脸,况且我们玩的都不大,真就是几分钱。”
李大山掏出烟盒点上香菸。
农村耍钱这种事情屡禁不止,即便公社连续处理了好几批人,也不过是从地上转移到了地下。
金老二这人,李大山打过几次交道,胆子不算大。
不可能莫名其妙在自己家里设赌局。
“是不是他大爷暗示的?”
李大山沉声问道。
张有福摇了摇头,不是不想说,而是根本不知道。
自从农村的赌局从地上转移到地下,没点本事根本开不起来。
大队和生產队说查你就查你。
一旦被抓住,没收所有的钱都算是轻的,还得把你家的粮食拿走一半以儆效尤。
和李大山一样,张有福也闹不准金老二咋有胆子设赌局。
仗著他大爷金大头的势?
也许就是这么回事。
有的玩,张有福也就没想那么多。
“去,把民兵都给我叫过来。”
“大山,你可別衝动啊,你要是抓了金老二,就等於和金大头彻底撕破了脸,金老二他爹他娘都在旧社会饿死了,是金大头他们家养大的,名义上是大爷和侄子,实际跟亲爷俩没啥区別,你可別动他呀。”
张有福一听民兵二字,不难猜到李大山是准备过去抓人。
金老二住在一队,名义上归李大山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