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林场那边,当时过来喊打喊杀,林场那个科长比你还要霸道,结果大山一把枪一个人,顶著那位科长的脑门,把人家嚇得当场就尿了裤子。”
牛永贵一拍脑门,继续嚇唬杜文远。
“杜站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下来之前,你得先打听打听,大山纯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你要是把他给逼急了,他可啥事都能干得出来。”
“臥槽,他这么牲口?!”
杜文远好似忘记了身上的疼痛,两只肥嘟嘟的大眼珠子,难以置信的盯著面容暴怒的李大山。
杜文远知道靠山屯出了个消灭敌特的战斗英雄。
不过以他的级別,没有资格参加县府举办的表彰大会,既没有亲眼见过李大山,对於战斗英雄李大山的其他事跡更是一无所知。
牛永贵手掌翻动两下,也就是说被李大山弄死的可不止这几个。
起码十个打底。
这踏马是哪冒出来的活土匪,二十多岁年纪,杀起人来咋就和打兔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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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文远突然感觉襠部一阵潮湿。
不用看,自己把自己嚇尿了裤子。
记得前不久,林场方面出现了一头老虎,好像和靠山屯这边有关。
具体情况,杜文远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只记得周围人都在传靠山屯的一名民兵排长,硬顶著全副武装的林场民兵,通过挟持对方保卫科长的方式,等来了县里和公社的援兵。
当时和林场硬刚的是一名民兵排长。
李大山是生產队长呀。
“牛叔,瘪犊子还敢瞪我,你別拦著,今天我不给他好好的松松皮子,我就不叫李大山,山里的敌特我都不知道崩了多少个了,这瘪犊子敢用眼睛斜楞我,我扣了他眼珠子!”
李大山擼胳膊挽袖子,再次冲向杜文远。
牛永贵及时闪身退到了一旁。
“误会,都是误会。”
杜文远疼得几次都想晕死过去,奇怪就是晕不过去。
见李大山已经来到了面前,杜文远伸手抱住李大山的腿,露出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
“大山同志,误会,我昨天,不是,我今天死了老娘,脾气有点暴躁,你大人有大量,別和我一般计较。”
话音落下,包括受伤的工作人员在內。
隨杜文远过来的司机和三名工作人员大眼瞪小眼。
杜文远的老娘今年六十多岁,託儿子的福,不愁吃不愁穿,看上去就和四五十岁差不多。
身子骨硬朗著呢。
为了活命,杜文远怎么什么瞎话都敢编。
李大山冷笑道:“你死了老娘,就把邪火撒在乡亲们身上,我闺女养的一条虫子今天也死了,我是不是应该弄死你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向乡亲们赔不是了,你们几个还不赶紧向大山同志道歉,我早就告诉你们,下来收购的时候一定要热情周到,仔细检查咱们的秤,不能有任何缺斤短两的情况,你们全都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了,等回到单位,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杜文远確实是个没有底线的混蛋。
担心愤怒击溃了李大山的理智,这小子掏枪把他给崩了,杜文远一边为自己刚才的行径找补,一边將缺斤短两的责任甩锅给手下人。
口口声声说手下肯定在秤上动了手脚,將他们骂得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