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手下心里委屈得不行。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敢不背这口锅。
“大山同志对不起,是我们工作失误,这事和杜站长没有任何的关係。”
“我们下来之前没能及时校正大秤,这才出现了这场误会,乡亲们,请大家原谅我们吧,我们保证下不为例。”
几个人灰溜溜的向一眾乡亲赔礼道歉。
就差跪下磕几个头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杜站长,不是我说你,连手下都管不明白,今个是在秤上缺斤短两,明天没准就敢把单位的东西,当成自己的东西揣进兜里,对於这样不负责任的人,该打就打,该骂就骂,知道了吧。”
李大山换了一副脸孔,亲手將杜文远搀扶进队部,將一只手放在了身后,手指用力的往上抬。
高满山心领神会。
“我可告诉你,我带来的这些榛蘑一共一百二十斤。”
“我家木耳六十多斤,咋就给我算成了三十斤,你们也太狠了。”
“还有我家这几张皮子,都是一等皮,到了你们这就变成了三等,不行,必须重新估价。”
李大山刚把杜文远搀扶进里头,高满山立刻將榛蘑的数量增加了五十多斤。
其余乡亲们反应不慢,一个接一个漫天要价。
队部內,李大山找来一条抹布,帮杜文远擦著脸上的血跡和灰尘。
杜文远一动都不敢动,任由李大山胡乱抹著自己的肥脸。
“杜站长,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对对对,不打不相识。”
杜文远小心翼翼道:“大山同志,你家里有啥山货,现在就可以拿过来,我保证一斤都不少,品质方面也都按一等品来给你算。”
眼下,杜文远只想赶快打发走李大山这个活煞星。
跟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待在一个屋里,换成谁,谁都得嚇得浑身发麻。
李大山淡淡的说道:“这就不必了,我家里那点东西没多少,留著自己用吧,杜站长,我们乡下人没什么见识,可就认个死理,你给我面子,我也给你面子,你要是欺人太甚,大伙啥事都能干得出来,你好好掂量吧。”
李大山若有所指的拍了拍杜文远的肩膀头子。
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队部。
李大山前脚刚出去,杜文远整个人跟没了骨头似的,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守在外头的金大头跟胡清明立马冲了进去。
杜文远习惯性的想要撂几句狠话,又想起自己还在人家的眼皮底下,唯有將怒火发泄到他们二人身上。
命令两个人赶紧给自己找绷带,红药水。
胡清明哭丧著脸说道:“杜站长,我们大队穷,没这玩意,要不我给你找几块乾净的布?”
“那还不赶紧去!”
外边的收购持续当中,杜文远几乎要被怒火点燃。
为了活命,杜文远编造出老娘今天死掉这种假话。
等他回到县里,不把李大山往死里整。
杜文远三个字他就倒著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