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教室里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或是说一切都和以往一样正常。
该上课上课,该做题做题,该在走廊上擦肩而过的还是擦肩而过。
只是我们不再说话了。
不是以往的那种刻意回避,而是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她坐在我斜后方,我偶尔能听到她翻书页的声音,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椅子被挪动时在地面上划出的轻响。那些声音都还在,只是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了。
那周周五,值日表换了新的。
徐砚舟又好事地去问了问排班,我的名字和她的名字不再出现在同一行。
隔了两天,中间插了好几个别人的名字。
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还在往下走,数字一天比一天小,像是正在被人抽走。
周末,李毅来找我了。
晚上,我在城南的房子里,刚洗过澡,正在客厅给石榴换木屑。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李毅的消息。
我点开。
李毅:在干嘛。
和往常一样的开头,根据以往的经验,我退单他又要来找我打游戏。
我看了看时间,点开键盘开始回复。
浔夏:不想打游戏,有点累。
李毅:不是打游戏,你能不能给我发一句我喜欢你?
李毅:我在和沈念夏吵架。
浔夏:你们疯了?
浔夏:你怎么天天找沈念夏麻烦?
李毅:是我找她麻烦吗?
李毅:我好像有点吵不过,你快发。
浔夏:你跟沈念夏吵架,为什么我要发我喜欢你?
李毅:你发一句就行,就一句。你不用管是什么,发完就行。
浔夏:我能不发吗?
李毅:为什么?
我抬手搓了搓脸颊,没来由地感觉心脏有些酸涩。
浔夏:我不想掺和。
手里没有立刻弹出消息,也没有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客厅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石榴在笼子里跑滚轮,一圈一圈的。
李毅:你是不想掺和,还是不想让她误会?
李毅:行,我自己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