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珂轻声道:“崇州有一处铁矿,我已经派人去了。”
怡国公满脸欣慰,“好。”
就在这时,有人向守在门口的云水低声说了什么,云水挥手,示意她下去。
虞珂却抬眉,目光直射而来,“是驸马的事?”
云水忙快步过来,垂首道:“驸马在绣衣坊遇平昌侯三子宁诚,礼部侍郎张谦次子张文远,太常少卿五子卢清等人,言语多有冒犯,后太学博士庄弘景前来平事。”
虞珂眼波未动,抬了下手。
云水行礼,低头退出书房,和外面的人说了什么。
书房内,怡国公拢着手歪头,道:“你这位驸马,我还没见过。不办大礼,家宴也不办了吗?”
虞珂被问得一卡壳。
她还真没想过办家宴,把驸马介绍出去。驸马特殊,自然是接触的人越少越好。
片刻后,她神色如常道:“只是为了应付皇帝娶的,没必要办宴席。”
怡国公哼了一声,接着指着地图讨论犬戎形势。
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会信?
一个凑数的驸马,需要时刻报备行踪,就连在外头和人有口角这等小事,也得立刻知道。
不拆穿她这个曾孙女,给个台阶下罢了。
……
文清婉返程之时,已经是傍晚了,学顺心顺意结废了不少功夫。
她是新手,刚编第一个本来就有松紧不一的问题,中途又被打扰,心也乱了,这个编完根本用不了。
文清婉后来又编了三个,选了最后一个还算像样的,这才耽误了半日时间。
她出府时是走着出来的,回去却是乘坐马车。
问冬道:“天色已晚,殿下瞧驸马迟迟不归,故而派车来接。”
文清婉摸摸鼻子,怎么那么像小孩贪玩被家长叫回去呢。
呸呸呸,她是驸马,殿下是公主,这么说差辈了!
回到公主府,陈镇山就告辞了,文清婉和她约好明天帮她挑马,就回了自己院子。
路走到一半,她脚下放慢,犹疑着道:“我是不是应该和殿下说一声回来了?”
她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而且长公主确切来说,应该是她的上司。
公主是君,驸马是臣,文清婉对此很有自知之明。
画竹却道:“殿下在书房,特意说了驸马回来无需见她,自行休息便好。”
文清婉隐隐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别扭。
按理来说,赐婚圣旨一下,她和长公主就是板上钉钉的合法妻妻了。
都讲究大婚之夜要圆房,可她们也没办典礼,糊里糊涂的就成了驸马,总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像是缺了什么。
对文清婉来说,自然不献身是最好的,她也自在。
可接连好几天,长公主也没叫她侍寝,她又感觉奇怪,不知道自己这个驸马到底干什么用……
好像只是占个位……
文清婉咬了下腮帮,忽然伸手对准大腿使劲一拧,痛得她脸都皱了。
嘶——
趁人不注意,她赶紧揉揉。
到底在矫情什么啊!
一定是今天遇上庄弘景的缘故,都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