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婉:“……”
我文盲啊!你让我读信,我怎么读!
眼看是怎么也躲不过去了,文清婉眼一闭,破罐子破摔道:“我不识字,看不了。”
李怀愣了。
文清婉面无表情,耳尖微红,“我不认字,没办法读信。你念吧。”
她把信送了送。
李怀:“……属下冒犯了。”
李怀迅速调整好表情,神情自若地拆开信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念道:“驸马亲启,本应明日启程,可忽得知一友人遇难,事发突然,只得赶赴凉州,未免行迹暴露,只得命提前出发,避过践行。我与驸马在凉州汇合,途中若有人怀疑,还望驸马帮忙遮掩。”
“珂与驸马相识虽短,然情分深重,我深知驸马重信守诺,此行突然,驸马乃我舟楫之倚,非你不可担此重任,待到凉州相见之时,我将亲自答谢驸马一路劳苦之恩。”
“三娘亲笔。”
李怀念得干巴巴的,文清婉听完却整个人都红了。
激动的。
这是什么,是信任啊!
文清婉激动得无以复加,恨不得当场冲出去跑个十圈八圈的,或者嗷嗷嚎上几嗓子发泄一番。
“让殿下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她的期望的!”
文清婉的大脑飞速转动,不一会就想出一个主意来,“找一个和殿下身形差不多的女子,穿上殿下的衣服,戴个遮脸的面纱帽子,把脸遮住,就说染上风寒,不能见风。”
“云水、云青还在府里吗?”
“就在府中。”李怀道。
“让她们过来,没她们就露馅了。”文清婉道,“现在就把马车准备好,换好衣服立刻就走,收拾行李的人后赶上来。”
“是。”李怀拱手,转身就走。
文清婉也不闲着,和忙着收拾的侍从们说了一句要提前走,让画梅先跟着,其余人继续收拾。
可惜不能用农场的储物仓库,不然走起来容易多了,都装一样的箱子里,能摞99个,这上路多轻松。
吩咐完侍从,文清婉转头就找到大黄,狗得跟她一起上车。
这可是最厉害的保镖了,耳聪目明,比十个人都强。
她转完一圈回来,李怀也找了过来,道:“已经准备好了。”
文清婉点头,“那这就走,要是有人问原因,就说……长公主殿下心系川西百姓,不愿耽搁时日,所以提前出发。”
李怀眼底划过一丝肯定。
如果这个驸马是世家子,能有如此决断,李怀不会有任何感觉。
但她不是,她不是饱读诗书、受过教育的世家子,而是一个连字都不识的精怪,能有如此言谈举止,实属不易啊。
李怀已经知道文清婉的身份了,目前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她、云水云青两位女官,以及张梦一。
若不是长公主突然离去,让她帮着掌管全局,才临时告诉她这件事。
她也有任务,就是驸马若有异状,要帮着遮掩,不让别人发觉。
马车很快离开公主府,一路出了洛阳城门,顺畅无阻。
离开洛阳,事情就简单多了。
此去凉州,不管遇上谁,都没有让公主专门露脸交谈的资格。
假扮公主的人,是侍人云墨,在马车里她也没有脱下装扮,摘掉面纱,很是尽责。
李怀道:“洛阳距离凉州有两百多里,需要走上五六天,沿途多有驿站。”
文清婉点了下头,表示了解。
主要是要假装公主在马车中,不能一路狂奔,只能维持这个速度,不过就像之前说的那样,稳住就好,公主感染风寒,不愿开口说话,也是人之常情。
李怀虽然现身,现在却不是学剑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