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饭菜渐渐转凉,终于从床榻间伸出一只手,墨发垂坠,落在手背上。
虞珂声音微哑道:“来人,备水。”
她勉强撑着身体,把床帐放下,遮住满床狼藉。
临时结契结束,文清婉混沌的脑袋总算稍稍恢复了清明。
口鼻中浓郁的梅香与甜香让她下意识舔舔嘴巴。
床帐将光遮住,朦胧昏黄,眼角的一片雪白更加亮眼,吸引视线。
文清婉顺着那抹白向上看,长公主恰好转身,黑发顺着颈肩流下,将身前遮住,若隐若现。
“殿、殿下!”
文清婉唰地闭上眼,“你没穿衣服!”
“驸马解开的衣带,这就忘了?”
“我脱的?”
文清婉惊得瞪开眼睛,触目艳色更近,吓得她又赶紧闭上。
眼睛虽然闭上,脑海里的画面却没散开,甚至仿佛更明显了。
上次不小心亲到嘴,这次又把衣服脱了,谁知道下次会是什么样……雨露期也太坑人了。
不过……长公主艳光四射的模样好美。
有一丝慵懒,一丝从容,上扬的唇角像是小钩子,一下就把她的魂儿勾住了。
美色误人啊。
文清婉感觉自己人还坐在床上,但心像是掉下去了,陷进去了,直直下落。
要落到长公主的手心里。
她所有所觉,却不想逃出去。
“驸马真是羞涩。”长公主道,“我已经披上衣服,你能张开眼了。”
文清婉睁眼,见长公主果然穿上了衣服,虽然只有一件里衣,还只系了一处衣带,松松垮垮,只是随便遮了下。
但好歹也是遮住了。
隔着床帐,外面侍从进出的声音很明显,影子投在账上,过了一阵,听得云墨的声音传来:“殿下,水备好了。”
虞珂掀开床帐下床,忽然转过身来,倾身贴近,“我要沐浴,驸马可愿帮我擦身?”
文清婉赶紧摇头,脸红得像拨浪鼓。
虞珂就笑了,“侧间也备了水,驸马去那儿收拾吧。云墨,领驸马去侧房。”
云墨欠身。
文清婉那看看自己,衣服虽然有点乱,但还算整齐,都好好穿着。
全屋的人都知道她俩刚刚临时结契了,不过看她们的表情什么都看不出,很平静。
文清婉默默对自己道:正常现象,正常现象。
她和长公主互帮互助,并未越界,洗澡也只是出了一身汗而已。
这样想似乎能坦荡点。
穿成乾元她也不想的。
文清婉拽了拽身上的衣服,扯得板正些,跟随云墨来到侧间。
这里也有一桶热水,还有一套新的衣服,干净的布巾就放在桌上。
不用文清婉说,云墨领到地方就自己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