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去那?”周闯过了会才开口。
庄柳摇头,拿出房卡:“我到了。”
那阵子庄柳也开始实习,凤起路地铁站是他俩回家都会经过的站,庄柳每天就去那等人下班。
一开始周闯还说不用等,庄柳一句“不等你我也是出去喝酒”就把人堵了回去。
周闯这才没再劝。
这么一等就等到了年底。
天气预报发布了寒潮预警,和西北不同,南方的冷是湿冷,骨头缝里都是跟结了冰碴子一般。
冷风灌进来,冻得人发抖。
那天周闯又加班,到的时候庄柳嘴唇都冻白了。
“怎么不进站等。”周闯沉了脸。
“手机没电了,”庄柳牙齿打着颤,“怕你找不到。”
“以后不用等这么晚了。”周闯说。
“别生气啊闯哥,”庄柳没见过他这么凶,心里一突,“我下回多穿点。”
“我是说,加班结束了,”周闯摘下围巾给他戴上,“后面一阵子可以正常时间下班。”
“恭喜闯哥!”
“明天我能提前下班,晚上请你吃饭。”周闯拍了拍兜,“发奖金了。”
“明晚?”庄柳眼睛都亮了,跟寒潮预警一起到来的还有明晚的降雪预报,明天也是个好日子。
“没空?”
“当然有!不过天太冷了,咱在家吃火锅吧。”
“嗯,听你的。”
吃完火锅,庄柳就缩在沙发里熬着。
在他第五十次看向窗外时,周闯笑着问:“看不到雪就不打算睡了?天气预报不一定准。”
“上回说下就下了,可惜是后半夜,我没赶上。”
“要是没喝酒,就能赶上。”周闯看他一眼。
说起来庄柳就懊恼:“也不知道那天哪个王八……不知道谁给我杯里掺了白的。”
“我手里的活还得收个尾,你睡会,等下了我叫你。”
“不用。”庄柳说,“我陪你。”
话说得好听,但他心里装着事儿,前一天晚上就没睡好,碳水的劲儿上来,没一会眼皮就开始打架。
“庄柳?庄柳?”一道低沉熟悉的嗓音在他耳边轻轻地喊,“下雪了。”
“嗯?”庄柳一下子从梦境中挣脱出来,房间内一片漆黑,只有眼前一抹烛火的光亮。
周闯手里捧着一个白色蛋糕,边缘有一盏路灯装饰,上面铺满了椰蓉,像落满雪的地面。
“生日快乐,庄柳,许个愿。”
烛火的光亮在他脸上摇曳,勾勒出俊美的轮廓,庄柳身上盖着他的毯子,鼻尖充盈着熟悉的雪松味。
庄柳闭了闭眼,看着他说:“闯哥,我喜欢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