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凝神屏息地等待了一会儿,可窗户里毫无动静。
她不禁有些失望,又摸出一颗卵石继续瞄准。
很快一把卵石用完了,有五六颗穿过窗纸落进了屋子里。
她正要再去捡,刚转过身,便听身后一道死气沉沉、懒洋洋的声音:“小耗子做什么?真吵。”
海潮心脏骤然狂跳,转过身一看,窗纸的破洞里出现一只眼睛。
郑小郎的眼瞳颜色浅,阳光一照几乎成了褐色,眼睛里是他一贯的刻薄和不耐烦,看不出半点刚睡醒的样子。
海潮有些气恼:“刚才我喊你的时候你就听见了,为什么不回答?”
“为何要回答你?”郑小郎道。
海潮忘不了梁夜胳膊上的伤口,心里泛出一阵阵恶心,只能暂且忍住,冷冰冰道:“你不想出去?”
“这么说你有本事放我出去?”郑小郎呛道。
海潮忍下拉弓射瞎他眼睛的冲动:“我没本事,所以来找你帮忙,两个人联手的希望总比一个人大吧。”
“那可不一定,”郑小郎道,“若其中一个是只拖后腿的笨耗子。”
顿了顿:“再说我可不想出去。”
海潮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上来,太阳穴突突直跳:“你要是不想出去,怎么会被锁在这里?”
“原先想,眼下改了主意,又与你何干?”郑小郎悠悠地道。
“你不想出去随你,”海潮道,“可是我必须出去。”
那只浅褐色的眼睛觑了觑:“这么说,你是在求我帮你?”
海潮转身便走:“谁求你!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可才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郑小郎拖长的声音:“别急着走啊——”
海潮停住脚步转过身,皱着眉盯着他,看他还要闹什么幺蛾子。
“我又没说不帮你。”
海潮仍旧虎着脸,不相信他有那么好心。
“帮你也不是不可以。”郑小郎故意慢吞吞地道。
海潮狐疑地看着他:“你有什么条件?”
“学乖了,小耗子,”郑小郎眨了眨眼睛,“不过我没什么条件,就是好心帮你。你只要告诉我,你和小夜是什么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海潮不知道将西洲的秘密告诉秘境中人会有什么后果,自然更不可能透露给郑小郎这种人。
“什么什么人?”她佯装听不懂,“我们就是悲田坊的孤儿,还能是谁?”
郑小郎“扑哧”一笑:“几日不见,小耗子还学会骗人了。罢了罢了,谁叫我心善呢。”
海潮怎么也不能把眼前这人和“心善”两字放一起。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海潮摇了摇头。
郑小郎:“你不会找人打听么?”
海潮恼怒道:“我当然找人打听过,但是没人知道!”
郑小郎叹了口气:“你们两个的聪明才智是全长在小夜一个人身上了么?”
海潮脱口而出:“不许你叫他小夜!”
“哟,”郑小郎眯缝起眼睛,“莫非只有你能叫?”
海潮一张脸涨得通红:“不用你管!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说不说?不说我可要回去了,一会儿被人发现可就糟了。”
“别急,这时候不会有人来。”郑小郎道。
“那些孩子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