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气极,捋起袖子似要干架。
他同伴赶紧将他拉住:“钱兄,罢了罢了,何必同两个女子一般见识。圣人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倒平白叫人说你一句欺凌妇孺……”
海潮嗤笑了一声:“你们尊贵,你们不是娘生的,是你们亲亲耶耶x眼里爬出来的。”
旁边已经围了不少看戏的人,闻言哄堂大笑。
程瀚麟红了脸,无可奈何地小声道:“海潮妹妹……”
陆琬璎却用袖子掩着嘴笑得眉眼弯弯。
白纶巾气得鼻孔翕张,与同伴拉拉扯扯:“周兄莫要拦着我,今日钱某非给这小丫头一点颜色瞧瞧!”
海潮笑道:“我看你的周兄也没拦着你啊,装什么,是怕打不过我?罢了罢了,不和x眼生的东西一般见识,咱们走。”
那两人见她嚣张勇悍,腰间又佩着刀,到底不敢阻拦。
三人径直上了四楼。
海潮方才骂了两人一通出气,可心里终究像是堵着什么。
陆琬璎见她神色恹恹的,便道:“海潮和玉书昨夜都没歇息好,集市夜里才开张,你们先回舱房睡会儿。”
“陆姊姊你呢?”
陆琬璎道:“我四处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海潮摘下腰间的刀:“陆姊姊将刀带上防身。”
她担心方才那两个男人见陆琬璎落单会寻衅,带着刀也好震慑一二。
陆琬璎推拒不得,只得将刀带上。
海潮和程瀚麟便各自找了一间空舱房睡下。
许是底舱里的那场“戏”太过骇人,海潮睡得不甚安稳,竟还梦见了那根铜橦,上面的刃片开开合合,开合间闪着森森的寒光。
接着她突然变成了奴隶中的一个,站在铜橦底下,仰头看着铜橦上星星点点的闪光,随着刃片的开合掀起一道光的波浪,绕着铜橦盘旋而上。
波浪……
她蓦地醒过来,坐起身擦擦额头上的汗,心脏仍然扑通扑通直跳。
这出“寻橦戏”是有解的。
真正的生路不是那些护具。
护具其实是船主抛下的障眼法,为的是让所有人都盯着护具,争抢护具,忽略了真正的关键——那些刃片的开闭不是偶然的,而是暗藏规律,盘旋往上,就像浪花一样。
只要趁着所有人争抢护具的时候,顺着铜橦转动的势头踏着“波浪”上行,便可每次都踩在收拢的“短干”上,迅速逃出生天。
这规律并不难找,只要仔细观察铜橦,多看一会儿,就能发现。
而正是因为那些护具,才让所有人一叶障目,压根想不到还有别的出路。
代表金的“寻橦戏”如此,其他戏目是不是也一样?
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找到破解方法,就有可能直上七层?
不过还是太冒险了……
先去找陆姊姊他们商量商量。
海潮推开窗户一看,海面上金红一片,已是日落时分。
她出了房间,走到陆琬璎的舱房门口:“陆姊姊,你回来了么?”
没人应声。
海潮心一沉,都这个时辰了,陆姊姊早该回来了才对。
正想着,忽然有两个男人向她走来,那两人身形精悍,脚步轻盈,一看便是有功夫在身上。
海潮警觉起来。
“你可是望海潮?”其中一人道。
海潮不答:“你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