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闻了一下,这次更用力,仿佛要把所有气味都吸进肺里。
大脑开始眩晕,那种熟悉的、甜蜜的麻痹感从脊椎爬上来。
回过神来,我已经摇摇晃晃地走出自己房间,朝哥哥的房间走去了。
脚步虚浮,像是喝醉了。
走廊很暗,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一点月光。
我赤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声音。
经过爸爸妈妈的房门时,我屏住呼吸,直到确认里面没有动静才继续前进。
哥哥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
门关着,但我知道没有锁——他从来不锁门,至少白天不会。
我握住门把手,金属的冰冷让我清醒了一瞬。
我在做什么?
如果他现在突然回来怎么办?
如果妈妈上来看到怎么办?
但这些担忧只持续了几秒。渴望压倒了理智。我轻轻转动把手,门开了。
……
——啊啊,幸福……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门缝透进的一点走廊光线。我摸索着走进去,反手轻轻关上门。现在,这里完全是我的空间了。
在哥哥房间的床上,我抱着哥哥的枕头,从头到脚裹着哥哥的被子。
我先是站在床边,适应黑暗。
眼睛慢慢能看清轮廓了——书桌、椅子、衣柜、床。
空气里有他的味道,比内裤上的更淡,但更真实,因为这是整个房间的气息。
我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比我的软,我一坐就陷进去一些。
我把哥哥的枕头抱起来。
是普通的白色枕套,有些皱,他昨晚肯定用过。
我把脸埋进去,深深吸气。
鼻腔瞬间被他的气味充满——洗发水、汗水、皮肤,还有一点点像是洗衣液但又不完全一样的味道。
就是这个,我一直在找的东西。
这几天,我一直在瞅准哥哥不在的时候溜进来。
第一次是三天前。
那天他说放学后要和同学去图书馆,会晚点回来。
我等到确认家里没人后,偷偷进了他的房间。
当时只是站在门口,不敢碰任何东西。
第二次是昨天,我鼓起勇气坐在了床上,但只待了五分钟就慌张地逃走了。
今天是第三次,我已经熟练多了。
光是呼吸着房间的空气就能满足,那好像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光是空气不够了。
我需要更多——触碰、温度、更直接的接触。
我把枕头抱得更紧,整个人躺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被子很重,压在身上有种被拥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