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也可能正是因为在意那件事——在意我的手指、我的嘴唇、以及之前那些接触带来的记忆和感觉——却又无法接受或理解这种在意,才会让她变得更加愤怒?
用愤怒来攻击引起她在意的对象,同时也攻击那个竟然会“在意”的自己?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像昨天在保健室一样,再轻轻地推一把,给她一个看似合理的“台阶”或者一个无法抗拒的“诱惑”,看看在“服从陈启介的命令”这个新兴趣的影响下,她的愤怒和那种隐秘的“在意”,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或许是个不错的实验步骤。
“不,抱歉抱歉。”我举起双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更明显的安抚手势,同时脸上换上一种混合了真诚歉意和无奈苦笑的表情,“别那么生气嘛,上官同学。气坏了身体可不好。那件事……我承认我做得可能有点过火,或者至少,方式不太对。我向你道歉,好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慢慢地、以一种不具威胁性的速度,向上官所坐的位置走近。
我的脚步很轻,落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我的目光保持与她接触,但眼神尽量显得平和,甚至带点示弱。
像是为了强调她的地位、让她安心地坐在那个象征着权力和身份的位置上一样,这间学生会室里摆放着毫无必要却极致奢华的学生会长专用桌椅。
宽大的红木桌光可鉴人,高大的皮质高背椅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椅背几乎要碰到后面靠墙的书架。
整个布置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尊贵。
而今天,从我进门到现在,上官一次也没有离开过那张椅子。
她一直稳稳地坐在那里,像女王坐在她的王座上。
这既是一种习惯,也可能是一种防御姿态——在她熟悉的、掌控的领域内,面对我这个“入侵者”。
她仿佛要明确地划清界限:这里是她的领域,她是高高在上的学生会长,而我,是那个需要被训斥和纠正的“下层人”。
她从那个了不起的、象征着地位的学生会长座位上,以一种物理上和精神上都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站在下方的我,单方面地、持续地进行着言辞的谴责和精神的施压。
这是一种权力关系的直观体现。
“什、什么事?”
随着我的靠近,上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除了原本的愤怒和警戒之外,似乎还多了一丝别的色彩——一丝紧张?
一丝期待?
一丝连她自己都可能没有意识到的动摇。
她的身体在椅子上坐得更直了,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桌沿,指节有些发白。
但她没有后退,也没有呵斥我停下,只是用那双碧蓝的眼睛紧紧盯着我,仿佛在评估我的意图。
……看来没错了。
她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诚实。
无论是身体语言还是眼神,都在告诉我,她并非完全抗拒我的靠近。
或许,在“服从命令”这个兴趣的潜在影响下,她的防御本能出现了一丝裂缝。
又或许,是其他那些更“原始”的兴趣,在悄悄地降低她的心理防线。
我继续走近,直到来到她身边,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昂贵而清冷的香水味,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她自身的甜香。
我没有完全站在她正前方形成压迫,而是将身体一侧轻轻靠在光滑的红木桌沿上,这个姿势显得比较随意,也减少了直接的对峙感。
然后,我抬起右手,将食指慢慢地、平稳地伸到她的嘴边,停在距离她樱色唇瓣只有几厘米的地方。
我没有触碰,只是让指尖悬停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邀请,也像一个测试。
“我看上官你,”我放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点探究,一点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和我……接触嘛。至少,你的身体,好像记得一些别的东西?”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又移回她的眼睛,试图捕捉她每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
“那、那种事没有……”
她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她的视线,却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牢牢地凝固在我眼前那根悬停的食指上。
她的呼吸似乎屏住了一瞬,然后又变得稍微急促起来,温热的鼻息轻轻拂过我的指尖皮肤。
看起来明显是在期待。期待触碰,期待重复之前的体验,哪怕她的理智和骄傲正在大声抗议。
和昨天在保健室的情景几乎一模一样。
我用指尖极其缓慢地、如同羽毛般轻轻描摹她嘴唇的轮廓,并没有实际接触,只是隔着那微小的距离,模拟着触碰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