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仅仅是我的尊严。是作为上官家一员的尊严,是作为在这场较量中败北但仍保持风度的战士的尊严。
……他的命令是我的东西,不是其他学生的。
这个想法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是的,他的命令——这个屈辱的、荒唐的命令——现在成了只属于我的东西。
就像战利品属于胜利者一样,这个命令属于我这个败者。
其他人没有资格碰触。
想到这里,我再次抱起了饮料。
这次我调整了姿势:把较大的瓶子放在下面,较小的放在上面,用下巴抵住最上面的瓶子以防滑落。
手臂被冰凉的饮料瓶硌得生疼,但我毫不在意。
用双臂尽量抱满,好不容易站起来后,
“好了,出发吧!”
我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发出出发的号令,迈步走向学生会室。
走廊的地板在脚下延伸,每一步都让怀里的饮料轻微晃动。
经过的教室窗户里,偶尔能瞥见学生们的侧影——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书,所有人都过着平凡而遥远的校园生活。
只有我,抱着满怀的饮料,走在完成某个荒谬使命的路上。
但奇怪的是,我并不感到孤独。
相反,我有一种奇怪的充实感。
怀里的重量是真实的,手臂的酸痛是真实的,前进的方向也是真实的。
在这个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的日子里,至少这些是确定的。
学生会室的门越来越近。
我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
不是紧张,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期待的感觉——期待看到他看到这些饮料时的表情,期待这场较量进入下一个阶段。
***
◇
***
推开学生会室厚重的木门时,我故意没有敲门。
这是某种小小的反抗——虽然服从他的命令,但至少在形式上,我要保持主动权。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午后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他坐在那张本属于我的学生会长座椅上,背对着门口,似乎正在看手机。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看到我双臂抱满饮料的样子,坐在学生会长座位上的他,一瞬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那惊讶很短暂,可能只有半秒钟,但足够清晰:眉毛微微扬起,眼睛稍稍睁大,嘴角不自觉地放松。
然后,就像水面恢复平静一样,他的表情又变回了平时那种捉摸不透的淡然。
但那一瞬间的惊讶,已经足够了。
看到那样子,我的胸口掠过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不是喜悦,不是得意,而是一种……确认。确认我的行动确实出乎他的意料,确认我并非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看来,他似乎理解了我的有用之处。
这个想法让我感到一种幼稚的满足。
是的,我不仅完成了他的命令,而且是以一种超出他预期的方式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