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随便买一瓶敷衍了事,而是买下了所有种类;我没有让其他人帮忙,而是独自搬来了这堆沉重的饮料。
被评价,感觉并不坏。
甚至,我感到了些许自豪。
我没有逃跑,而是完成了。
他的命令,我没有借助任何人的手,独自完成了。
这样一来,我应该证明了,我并非只是一个会被羞辱得丑态百出的存在。
这个认知像温暖的泉水,流过我被屈辱冻僵的内心。
是的,我输了,我露出了丑态——但即使在那种状态下,我依然保持着完成任务的意志和能力。
这或许比单纯的胜利更有价值。
所以,没关系。我的尊严还没有被折断。
它只是弯曲了,像一根被强风压低的竹子,但根基依然牢固,弹性依然存在。而此刻,它正在慢慢恢复原状。
怀着这样的心情,我挑战般地看着他,
“好了,你要喝什么?”
我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轻松。这不是装出来的——在理清自己的立场后,我真的感到轻松了许多。
说着,我把买来的东西“哗啦”一声放在了他眼前——准确地说,是放在了我本该坐的那个座位的桌子上。
塑料瓶和铝罐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动、碰撞,发出杂乱的声响。
八种不同的饮料,八种不同的颜色和包装,在深色桌面上摊开,像某种奇怪的战利品展览。
我退后一步,双臂交叉在胸前,等待他的反应。
***
“……又买了这么多啊。谢谢。嗯,就普通的水吧。”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特别的情绪,就像在评论天气一样平淡。说着,他伸手去拿我面前正好有的水。
那瓶水放在最靠近我的位置,透明的塑料瓶身,简单的蓝色标签。在所有饮料中,它看起来最不起眼,也最……安全。
我像是抢过来一样,从旁边把它拿在了手里。
这个动作完全出于本能——当我意识到时,水已经在我手中了。塑料瓶身传来冰凉的触感,表面的冷凝水沾湿了我的指尖。
他疑惑地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说:这是什么意思?
……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
反正,是想继续刚才的事吧?
是想像昨天在保健室那样,让我舔你的手指吗?
或者,是想用这瓶水作为某种测试,看我是否会像条狗一样乖乖递过去?
是打算向我挑战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不会再让他掌握主导权了。
昨天我输了。今天我接受了败者的立场。但这不意味着我会永远被动。
这么想着,我拧开手中塑料瓶的瓶盖。
塑料螺纹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瓶盖旋转,松动,最后完全脱离。我举起瓶子,含了一口里面的水。
冰凉的水滑过舌头,流过喉咙。
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普通的饮用水。
但此刻,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充满了象征意义——我在他面前,用他可能想喝的水,做了他想让我做的事,但以我自己的方式,在我的主导下。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的行为。
那眼神让我想起猫盯着猎物时的样子——专注,好奇,但并不急于扑击。他在观察,在分析,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