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久无奈轻叹了口气,迈出的步子默默大了些,三两下就走到林雉飞身旁。
绛侯见两人站好,挥挥手解除了结界,就叫敲门的人进来了。
殿门打开,一名身着灰黑衣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林雉飞视线落在男人的脸上,脚步往后撤去,有些窘然:“诶,这……我是不是要回避。”
原因无他,男人的脸和林雉飞“长得”一模一样。
正主和冒牌货撞个正着。
陆沉久拉住她的手臂,轻轻往前一拉:“平日里折腾起我来脑袋转挺快的,怎么这会儿卡壳了。”
林雉飞:“……”
好像被骂了,又好像没有?
不过经陆沉久的提醒,她终于转过弯拐入正轨了。既然绛侯能叫他们变化成这两人的模样,说明两人是绛侯的心腹,所以被看见那也无妨。
男人来到绛侯面前,拱手施礼:“殿下,王爷派人前来请您去玄圃宫小叙一番。”
绛侯眉宇肃然:“没说别的事,就是清坐闲叙?”
男人点点头:“传话的人确实只这么讲,说是王爷听闻您公务处理得差不多了,才叫人来请您的。”
“行,你去回话,说我稍整一下就去。”
林雉飞注视着男人离去的背景,不安地和陆沉久嘀咕:“怎么有种鸿门宴的感觉。”
“把感觉去掉。”陆沉久淡瞥一眼,话音微凉,“倒要看看他想做什么。”
林雉飞:“谁啊,绛侯吗?”
陆沉久:“明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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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金灿灿的日头高挂于天,缕缕炊烟似游龙向上天上飘去。
明晖的玄圃宫离热闹的街市很近,在主殿内就能听见纷杂的人声,饭点一到还有隐隐饭菜香飞入。
“殿下,王爷在偏殿等您。”
绛侯大步流星:“嗯,我自己去。”
一踏出主殿,便有浓郁的药草味传来,空气中还有蒸腾的水汽味。
绛侯的思绪立刻被拉回了少年时。
那会儿他经常陪着王叔采摘各种药材,或煎煮或炼丹,常常染得一身药味。
这些药有的是王叔自己吃,有的则是用来浇灌梧桐树。
他不懂,为何梧桐树也要喝药。
王叔笑着和他温声解释:“树和我们一样,都会生病,病了就要找医治方法。”
他傻乎乎又问:“若医不好呢?”
王叔转定身体,往梧桐树的方向望去。夕阳余晖下,暖风簌簌,他右耳上的红羽流苏摇曳,好几次差点要乘风而去。
橘色霞光照耀,光线穿透过他的绯红薄衫,将白袍上用金羽纹样映地晃眼。
“医不好啊,那便再寻生路。”
他觉得在理:“王叔说得对,世间良方千千万,总有一个能治好梧桐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