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前辈……以后能不能敲个门再进来。”
“欸?”五条悟疑惑不解,“我敲了呀。”
“完全没听到!”
“那大概是你耳朵被薯片袋的响声塞住了哦。”他毫不心虚地说。
五条悟把薯片塞回我手里,绕过沙发走到我对面坐下。我这才注意到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一进来就开始拆零食包装,而是安静地坐在我的面前。
我本能地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种第六感在最近几天被反复验证,每次五条悟安静时间只要长达五秒钟,要么是在想怎么捉弄我,要么是有正事要说。
“前辈。”我把薯片袋放在一边,正襟危坐,“您要说什么?”
“咦,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
“因为前辈没有像流氓般抢我的薯片啊,这也太奇怪了好吗!”
五条悟皮笑肉不笑,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做出轻拍的虚动作,半是吓唬半是打趣:“总是跟前辈顶嘴不听话的话,小心被打屁股哦。”
我立刻土下座。
“前辈,我错了。”
“也不是什么坏事啦,”五条悟笑了笑,把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轻了几分:“只是觉得差不多该告诉你了,明天是那两个孩子的葬礼。”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我垂下眼睛,“……明天吗?”
“嗯。”五条悟难得没有调侃我,“知道你放不下它们,所以呢,前辈我啊——”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对我卖关子。
我抬起头看他,“什么?”
“特批你明天可以去参加一下它们的葬礼。”
我愣在原地,久久反应不过来。
“……前辈。”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太明白。
我和五条悟认识才多久?满打满算,从他的出现到今天,一只手数得过来。他是我未来的老师,我是他未来的学生。这层关系听起来冠冕堂皇,但剥开来看其实浅得可怜——师生本质上是高层的制度安排,从头到尾都带着任务性质。
我们之间既没有血缘,也没有旧交,更没有一起经历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关于“诅咒”的事情对于普通人来说算大,对他这种级别的人来说大概连茶余饭后的谈资都算不上。
说白了,我们没有交情。
五条悟给我安排住处,帮我申请延缓死刑。这些事他做一件是尽职,做两件是上心,做到第三件已经超出了任何人的预期。
我盯着五条悟,执着地再次重复:“为什么?”
想必没有人会为了这件事专门去跟高层交涉,这件事和咒术毫无关联,仅仅只和我有关。
五条悟像是被我问到了一个没准备过答案的问题,他把头侧了侧,颇为认真地说:“或许因为老师是个好人?”
“……果然又在敷衍我。”
“谁说的?我可是很认真地在敷衍你。”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无奈地叹了口气。
对五条悟问他不想回答的问题是不会有正经答案的,这一点我在这几天里已经彻底领教了,我现在慢慢学会了不去追问。
如果他想说那么一定会说的,如果他不想说我问一百遍也撬不开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