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刚才那种慌乱的快不一样了。
现在的快,是带著一点甜的。
像是含了一颗糖,糖衣已经化掉了,里面的糖心正在舌尖上慢慢融化,甜得发腻,甜得让人想把嘴闭紧了不让那股甜味跑掉。
她喜欢昨晚发生的事情吗?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冒出来的瞬间,她的耳朵又烫了一度。
喜欢。
当然喜欢。
虽然害羞得要死,虽然中途好几次都想把脸埋进枕头里再也不抬起来,虽然莱恩先生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但她喜欢。
喜欢莱恩先生的手掌贴在她腰侧的温度。
喜欢莱恩先生的呼吸落在她颈窝里的触感。
喜欢莱恩先生在她耳边叫她名字时,那个低沉的、带著沙哑的声音。
喜欢——
喜欢被莱恩先生需要的感觉。
不是作为药剂师助理被需要,不是作为能分辨草药气味的亚人被需要,而是作为amp;艾莉丝amp;这个人,被他需要。
那种感觉,和世界上任何一种感觉都不一样。
她慢慢地把头抬起来,看著手里攥著的那些衣物。
白色的小內裤,皱巴巴的流光袍。
还有旁边放著的,莱恩先生的衬衫和长裤。
她的和他的。
放在一起。
就像衣柜里那样——左边是他的,深沉的黑灰蓝;右边是她的,明亮的粉白淡蓝。涇渭分明,又亲密无间。
艾莉丝看著这些衣服,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弯得很慢,很轻,像是一朵花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悄悄地开了。
她站起身,把所有的衣服都抱到了浴缸旁边。
那个巨大的猫脚搪瓷浴缸,白色的,椭圆形的,四只铸铁的猫爪稳稳地撑在黑白相间的地砖上。浴缸的边缘有一圈搪瓷的釉面,摸上去光滑冰凉。
她拧开浴缸上方的黄铜水龙头,温水从复杂的铜管里流出来,哗哗地注入浴缸底部。
水汽升腾起来,带著铜管里特有的、微微的金属气息,和浴室里残留的薰衣草精油香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她先把莱恩先生的衬衫放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