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苏月还是坐不住。
她想去看看她。
想陪她骂人。
想告诉她,京城里就算人人都说她不好,她苏月也站在她这边。
正闹著,门外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骂谁?”
苏月动作一顿。
她回头,看见苏相站在门口。
方才在昭亲王別院中波澜不惊的丞相,此刻眉眼明显柔和了许多。
他走进来,看见满屋狼藉,也没有生气。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揉皱的红绸。
“又闹脾气?”
苏月眼睛红红地看著他。
她想埋怨父亲拦她,想问他为什么昨夜不带她一起去,也想问囡囡到底怎么样了。
可真看见父亲,那些急躁又一下子变成了委屈。
苏相走到她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动作很轻。
像她小时候每次哭闹,他都会这样安抚她,
“她无事。”
苏月猛地抬眼。
苏相声音温和,
“还能当著满院人的面,把昭亲王和三皇子都训得说不出话。”
苏月愣了愣,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几乎立刻就信了,
这確实像沈囡囡能做出来的事。
她破涕为笑,心里那块石头终於落下去一些,
可笑完,又不放心,她还是想去看她,哪怕只是隔著门说两句话也好,
苏相看著她又要往外冲,忽然开口,
“嫁衣绣好了吗,就到处跑?”
苏月脚步猛地停住,
她慢慢回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父亲?”
她声音轻得发颤。
“您刚才说……嫁衣?”
苏相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件红得明艷的嫁衣上,
针脚其实不算好,鸳鸯绣得歪歪扭扭,花枝也绣得有点歪,没什么大家闺秀的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