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没错,儘管我也想过闪击內城是否也是他的计划,但我们——”
“这,这方面,我也有个想补充的。”
亨利正说著忽然被打断本能地感到不满,转头一看是个弗兰德斯本家的方旗骑士,先前应该是和尤斯塔斯一起行动的。
“你是跟隨尤斯塔斯的骑士?”博尼法斯问。
对方正要回答,亨利就像是报復般立即插嘴道:
“正好,尤斯塔斯是我们中第一个,也是唯一和狄奥多尔正面接触过的。”
见获得了允许,弗兰德斯骑士也没有了后顾之忧,深呼吸平復了情绪后缓缓开口:
“尤斯塔斯大人在奉命带著我们出征后,抵达那个阉牛广场时正好碰见成批的希腊军队在集结,
大人在轻鬆带我们干掉他们后,先后派了本尼迪克特弓手长和彼得男爵沿著大道向前埋伏。
本来大人觉得最坏不过也就是击败他们后伤痕累累地到广场来,结果……两个大人都……”
听罢,博尼法斯倒吸一口凉气,亨利则深深嘆了口气。
“算了,不说这个了,”亨利摇了摇头,重新看向前方,
“我也不知道攻打內城有没有在狄奥多尔的预料中,
不过就如鲍德温大哥他们想的那样:若选择撤退我们將彻底沦为笑柄。
与其背负耻辱苟活於世,还不如像使徒们那样勇敢地走向死亡。”
听了亨利这番话,博尼法斯犹如心里的石头落下了,点点头后再度开口:
“那么,我以统帅的名义:授予你亨利全权负责这次的攻势。”
……
狄奥多尔·拉斯卡里斯佇在圣使徒教堂面向东方的窗边,
无声地望著十字军残部排著绵延上百米的队伍沿著梅塞大道前进,就如同点缀著少许闪亮鳞片的黑色巨蟒。
他们的必经之路虽仍有火焰在肆虐,可滚滚浓烟已经將烈焰压过,估计再过几小时火就会因为没东西可烧而自己熄灭。
“阁下,难道我们真的就这样放他们走吗?”后面待命的十夫长忍不住开口问道。
“当然不,也不可能会,”狄奥多尔转头看向他,“军队整备完成了吗?”
“已经完成了。照您的命令,一切工作都在房顶上与屋舍內进行,所以多了些时间。”
“毕竟也没想到他们都那样了竟然还能做出反击啊,太低估敌人果然还是不好的……”
狄奥多尔微微低头自言自语,但表情不但未显落寞反而精神焕发,就好像恍惚间解锁了什么特质似的,
“不过这样也好,虐菜秒杀没意思,来回互动才显得我厉害嘛。”
十夫长一脸疑惑地瞧著对方,倒不是他没听清狄奥多尔在说什么,只是他完全听不懂狄奥多尔用的是什么语言。
但是,若结合狄奥多尔再临耶穌的身份,这貌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人怎能理解神思考的东西?
几乎是十字军残余部队拋下近千尸体离开广场的同时,海尔姆率领的北路军主力也抵达了,
在从巴西尔百夫长口中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他便接替狄奥多尔如耕牛般揽下了集结军队到打扫战场的所有的活,
同时,他的军队以及跟著一块来的修女与孤儿们还个个化身使徒保罗,可劲地跟狄奥多尔军宣传狄奥多尔是再临耶穌的事,
虽然他们最初还基於正统宗教观念不太能接受,但对狄奥多尔的真心崇拜最终还是让他们接纳了这一说法。
“那好,”自言自语完后狄奥多尔又换回了希腊语,“重整军队情况怎么样?”
“加上武装市民的话不少於6000人,其中瓦兰吉卫队707人,大都是海尔姆督军大人带来的。”
“都打了一天一夜的仗了,还撑得住吗?”
“说不困肯定是不可能的……”十夫长一边说一边盯著略微现出黑眼圈的狄奥多尔,“但您都没睡,我们自然也不会睡。”
狄奥多尔点点头,走上前像朋友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问:
“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