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马慢条斯理地理好翻飞的袖摆,举起了酒瓶。
我也在远处举杯相应。
至少这第一步算是走对了。
毕竟我还活着,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况且,面对灵泉这般人物都敢选择周旋的色马,绝不可能是一时兴起才这么做。
我瞥了一眼红楼仙,她依旧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烈酒入喉,缓缓烧落,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渐渐松弛下来。
直到此刻,我才终于有了从容打量色马的闲心。
……这家伙,怎么生得这般好看。
明明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为何让人丝毫讨厌不起来?
反倒让人心生不甘,甚至有些刺眼。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壁垒?
生就这副皮囊,就算阅尽群芳也不足为奇吧。
当然,这也多亏了他那一身硬实力、万贯家财和过人手段。
“这酒味淡得跟水似的。潜龙会主,你说是吧?酒这东西,本就得有佳人侧畔侍饮,方能品出几分真醇香。”
“倒也不假。”
“哈哈,果然还是跟会主您投缘。虽说是我约的你,可两个大老爷们儿干对坐着吹瓶,未免太过无趣。刚才不也说了吗,要是有个姑娘在旁边斟酒助兴该多好。”
“有话直说,你找我究竟所为何事?总不至于真是为了找两个大男人来拼酒吧。”
面对我的质问,色马抿了抿嘴,似乎有些迟疑。
连这动作都做得如此好看。
我向来很少觉得哪个男人长得顺眼,正因如此,才更让人难以置信他竟能生得这般出众。
就在这时,色马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直刺向我。
?
想起此人不仅相貌俊美,性情更是残忍至极,我暗暗攥紧了拳头。
“会主。你可知世人为何唤我作‘色魔’?”
“难道不是因为你怀中女人太多?”
“这话倒也不算全错。然而,本质却大相径庭。只因我对此道太过执着。当寻常武林人满心只有手中剑时,我心中所想,女人却与剑同等重要。这番心思,你可理解?”
“理解……吧。”
毕竟这世上哪有男人会讨厌女人?我又不是天生就喜欢受虐才沉迷于SM小说的。
色魔似乎对我的回答颇为满意。
一旁的灵泉也在静默中注视着我们,仿佛对我接下来的举动充满好奇。
“我便知你能理解。任他是何等粗犷的汉子,一旦落入女人温柔乡,终究难免意乱情迷。这就好比人终究无法摆脱生而为人的本能一样。世人视我为异类,可我反倒觉得,那些只爱剑不爱美人的家伙,才是真的古怪。”
?
“你特意说这些,究竟是为何意?”
我不动声色地暗示他少说废话,色魔顿时眉头紧锁,好似被人打断了什么雅兴。
“会主,休要催命。你当不知,此刻你的性命全凭我一时慈悲,方能延续?”
“何来你的慈悲?我要死你便动手,何必拖泥带水。你若不想杀我,定是想从我口中套话,难道不是么?”
这场气势上的博弈,我绝不能退让半步。哪怕心脏已紧张得快要炸裂。
直觉告诉我,若SM书中真有什么破局的关键,此刻我绝不能示弱。
我针锋相对地回怼了色魔,而他脸上竟也浮起一丝笑意,不知我这是否便是他要的“正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