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承业身形一僵。
周澈笑道:“你刚才担心错漏,想必也是关心天下士子。既然如此,等官坊招募校书士子时,你也来吧。范阳卢氏家学渊源,想必不会怕和寒门士子一起校字。”
周围士子全都看向卢承业。
卢承业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道:“自然不怕。”
周澈点头:“那就好。我记下了。”
卢承业脸色僵硬,心里却暗暗叫苦。
他是来搅局的,不是来给官坊干活的!
不远处,李世民终於走了出来。
士子们见有人簇拥,气度不凡,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有人认出房玄龄和魏徵,顿时惊呼跪倒。
“陛下!”
人群哗啦啦跪了一片。
李世民看著跪在面前的士子,沉声道:“你们求书,朕听到了。”
四周安静得只剩风声。
李世民缓缓道:“朕今日在此许诺,朝廷会印书,会降书价,会让更多人读得起书。但朕也要你们记住,读书不是为了怨天尤人,更不是为了结党喧譁,而是为了明理,为了修身,为了將来报效国家。”
士子们齐声道:“谨遵陛下教诲!”
李世民又道:“官坊校书,寒门士子亦可参与。只要有才学,有德行,朝廷不会因门第而弃之。”
这句话,几乎让在场寒门士子热泪盈眶。
周澈站在一旁,心里也有些触动。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世家不会因为一场国子监外的请愿就退场。
但从今日起,寒门士子会知道,朝廷正在看见他们。
这比任何口號都有力量。
回宫的路上,李世民心情明显不错。
“周澈,你今日说得很好。”
周澈笑道:“臣只是顺势而为。”
李世民道:“少谦虚。你把卢氏那小子架上去校书,倒是有趣。”
魏徵也难得露出一点笑意:“让反对者参与校对,若书成,他们不好再骂;若不来,便显得心虚。此法不错。”
周澈拱手:“魏公谬讚。”
长孙无忌却提醒道:“今日之后,世家只会更警惕。校书之事,必须儘快定章程。”
李世民点头:“回宫后便议。”
然而眾人刚回到宫门前,一名金吾卫快步赶来,跪地稟报。
“陛下,大理寺来报,押送纵火犯途中遇袭,犯人重伤,昏迷前说了一句话。”
李世民脸色一沉:“什么话?”
金吾卫迟疑了一下,看向周澈。
周澈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金吾卫低声道:“他说,真正要烧官坊的,不是王家,是宫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