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细皮嫩肉,指甲修得乾净,掌心没有半点劳作痕跡。
周澈扬声道:“诸位看看,这像寒门苦读的手吗?”
人群中立刻有人道:“不像。”
“他刚才一直在拱火!”
“我也看见了!”
灰帽男子脸色终於变了。
周澈问:“谁派你来的?”
灰帽男子咬牙不说。
崔芸忽然上前,盯著他的脸看了片刻。
“我见过他。”
周澈问:“谁的人?”
崔芸脸色古怪。
“他是洛阳一个游侠头目身边的人,叫韩七。那游侠头目和不少勛贵子弟都有来往。”
周澈眉头一挑。
勛贵子弟?
这水又拐了方向。
就在这时,薛仁贵带人回来了,手里还拎著一个鼻青脸肿的汉子。
“郡公,抓到一个抢书的人。他们总共五个,跑了三个,打晕一个,这个还醒著。”
那汉子被扔到地上,嘴里还骂骂咧咧。
周澈蹲下问:“谁让你抢书?”
汉子啐了一口:“爷爷自己看寒门酸儒不顺眼!”
薛仁贵一脚踩在他小腿上,微微用力。
汉子惨叫起来。
“我说!我说!是有人给钱,让我们抢几本官印书,再打两个寒门士子,最好把事闹大!”
“谁给的钱?”
“不知道姓名,只知道他身边人叫他小公爷!”
周澈眼神一凝。
小公爷?
长安城里能被这么叫的人可不少。
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呼:“难道是卢国公府?”
程处默正好带著一队人赶来,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放你娘的狗屁!谁敢栽赃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