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在暗处微微皱眉。
周澈道:“你想怎么做?”
红鳶抬手指向旧钟楼后方:“楼后有一辆马车,车上有一个孩子。我要带她离开长安。只要我安全出城,名单自然会给你。”
程处默险些衝出来:“做梦!”
周澈脸色沉了下来:“孩子是谁?”
红鳶沉默片刻:“我的女儿。”
这句话让周澈愣了一下。
红鳶的神情终於不再像一枚冷棋,她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她今年五岁,从未进过宜春院,也不知道我做过什么。我可以死,她不能。”
周澈盯著她:“你拿一个孩子换自己出城,若孩子根本不存在呢?”
红鳶道:“你可以让人去看。”
周澈看向薛仁贵。薛仁贵悄然绕向钟楼后方。
片刻后,他回来低声道:“確有一辆马车,车里有个小女孩,睡著了。车夫是死人,刚死不久。”
红鳶脸色微变:“他已经来了。”
周澈立刻问:“谁?”
红鳶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吹灭手中灯盏。
下一瞬,钟楼西侧货栈屋顶亮起数点寒光。
弩箭齐发,目標却不是周澈,而是钟楼上的红鳶。
“救她!”周澈厉喝。
薛仁贵箭步衝出,一箭射落一名弩手。程处默也带人杀向货栈。
红鳶从钟楼上跃下,身形轻巧,却在落地时闷哼一声,一支弩箭擦过她肩头,血瞬间染红衣袖。
她跌跌撞撞冲向周澈,手中银管拋出。
周澈接住银管。
红鳶喘著气:“萨珊的人……在长安。”
周澈扶住她:“他是谁?”
红鳶嘴唇发白,眼神却死死盯著周澈身后。
“他……就在你身边。”
周澈猛地回头。
身后,一个百骑司校尉正缓缓拔出刀,刀尖对准了周澈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