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的士兵排列整齐,黑色铠甲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们手中握着长矛,矛尖朝上,像一排钢铁的树林。
士兵们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眼睛在头盔的阴影下盯着缓缓靠岸的船队。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金色铠甲、披着紫色披风的中年男人。
他的面容威严,留着修剪整齐的胡须,胡须的每一根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理。
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像鹰隼锁定猎物时的目光。
他就那样站在码头上,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像在等着迎接老朋友,从容而自信。
海风吹动他的紫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查士丁尼一世。"陆明低声说,声音只有身边的赵云能听到。
"他怎么会在这里?"赵云紧张地握住了枪,指节发白,枪杆微微倾斜。
"他不知道我们会在这里靠岸——但他知道我们会来。"陆明说,目光没有从对面那人身上移开,"预知能力……果然邪门。"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正了正发冠,抚平衣袍上的褶皱——然后走下船。靴子踏在码头木板上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欢迎,大汉皇帝。"查士丁尼一世用流利的希腊语说——旁边一个穿着长袍的翻译立刻同步翻成汉语,声音平稳,"我知道你会来,但我不知道你会在今天、在这里靠岸。你的到来——超出了我的预知范围。"
陆明在他面前站定,两人相距不过三步。
他打量着这位东罗马帝国的传奇皇帝——比画像上看起来更高大,肩膀宽阔,站姿挺拔,有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从容气度。
"哦?你不是能预知未来吗?"
"我能预知可能性——但你的未来,我无法预知。"查士丁尼一世坦白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你体内有六块碎片,力量远超于我。我的预知能力对你无效。就像一个盲人无法描述他没见过的东西——我的系统在你面前,是失明的。"
"那你来这里——是来投降的?"
查士丁尼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敌意,反而带着一丝欣赏:
"不。我是来谈判的。"
两人在码头边的一个小酒馆里坐下。
酒馆很简陋——夯土的墙壁,粗糙的木桌,几个陶罐随意堆在墙角。
海风从敞开的窗子灌进来,吹动桌上油灯的火苗。
窗外能看见码头上的船桅和忙碌的人影。
查士丁尼要了一壶葡萄酒,亲自倒了三杯——一杯推到陆明面前,一杯放在自己面前,最后一杯放在了空着的座位上,正对着门口的方向。
"第三杯给谁?"
"给我的系统。"查士丁尼说,目光落在那杯无人饮用的酒上,"它是我的伙伴,不是工具。"
陆明对他的态度有些意外——这是第一个把系统当作"伙伴"而不是"工具"的穿越者。
那些他见过的其他穿越者——马库斯、佐藤、慕容战、摩罗——每个人都在利用系统,榨取系统的每一分力量,从来没有人把它当作一个有意识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