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对于铁钉的事任然忿忿不平,也没有心情继续和秦逸杰谈心,回头看了看周平很平淡的说了一声。
“这件事就由你负责跟进吧,至于秦逸杰这次的行为属于立功表现,周副监狱长你回头写份上报材料交上来,我们谈论谈论看看该怎么对秦逸杰进行表彰,在我的监狱里赏罚要分明,错的不该做的要严厉打击,对的好的行为也要给予相应的表扬。”
江山说完有瞟了秦逸杰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再说就走了出去,不过秦逸杰相信江山对周平的说辞并没有丝毫的怀疑。
房间里就剩下他和周平两个人,秦逸杰在桌下搓着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周平倒是显得很轻松,随意的坐在凳子上,给自己点上一支烟,然后拿起桌上的铁钉看了看,忽然意味深长的笑起来,可秦逸杰能看出来,周平的微笑中带着一丝失望和惋惜。
“叮当!”
周平手上的铁钉已经被他扔到了秦逸杰的面前。
周平翘起腿换了一个比较舒服一点的姿势,其实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显得很舒服。
“这就是曾经在外面不可一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凭一己之力差点就颠覆远成集团的秦逸杰?秦总?!都说监狱是一个教育人的好地方,秦总在这里面熏陶了两年,看来好像并没有学到多少东西,居然连这些伎俩都能想的出来你说要我怎么说你好呢,我可是怎么都没想到堂堂差点创造奇迹的秦总现在竟然沦落到这等地步。”
秦逸杰突然想起自己在华夏地产会议室中被方德隆审判的场景,现在的情况和当时如出一辙,失败的那个人或者说秘密被彻底揭穿的那个人还是自己,只不过笑到最后的依旧不是他,2年前自己的失败秦逸杰还能归咎于对方德隆的轻视和低估,可经过2年监狱生活的锤炼,秦逸杰原以为自己已经像周平所说的那样,学会了很多以前不懂也没有接触过的东西,但是,事实上证明自己还是那样的可笑和幼稚,自己所设计的每一步任然在对方的注视下。
秦逸杰很惨淡的笑了笑,目光移到桌上的那枚铁钉上,黯然失色的说。
“周副监狱长看来很清楚这枚铁钉到底是谁的,同样也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周平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吐了一口烟雾淡淡的说。
“知道!当然知道!我能告诉你黑楼,当然也能知道你每天都在做什么,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去磨这东西,秦总你还真的很有耐心和毅力,十六天了!你整整磨了十六天!我都给你记得清清楚楚!”
秦逸杰一愣很诧异的看着周平疑惑的问。
“黑楼黑楼那张纸条是是你给我的?!”
周平好像没有打算去回答秦逸杰的话,又低头看了看铁钉很奇怪的问。
“这就是你打算去黑楼的办法?”
秦逸杰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很平静的说。
“对!因为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能去黑楼!所以我想和自己赌一把!”
周平苦笑着摇摇头又一次露出失望的表情,突然从身上把配枪拿了出来冷冷的说。
“你知不知道,即便是我现在一枪打死你,就凭桌上这枚铁钉就足够我写一份完整而周全的报告,而且我相信没有人会怀疑我说的话,对于一个蓄意持械袭警的犯人来说,我好像做的并不是很过分。”
秦逸杰深吸了口气,周平好像并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漆黑的枪口就这样直直的对着自己,秦逸杰从来没有因为死亡而感到恐惧,但这一次他却为自己的失误感到极其的沮丧,因为周平说的很对,如果周平现在想要除掉自己简直再简单不过了,只需要利用桌上的铁钉,像自己对待小七那样,不用等秦逸杰动手,周平自己刺入自己的身体。
然后
秦逸杰相信然后的事就不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周平只需要考虑手中的枪对准秦逸杰什么部位开枪就可以!
秦逸杰想到事情的开始和发展的过程,可结果再一次出现了意外,而这次的意外却足以要了他的命!
周平的枪口离秦逸杰的身体越来越进,秦逸杰现在想的最多的是周平到底是谁的人,方德隆和自己有协议,因为他的女儿还没有找到,估计方德隆还会有所忌惮,雷万霆也只不过是方德隆的一条狗,方德隆没有点头,雷万霆也不敢擅作主张,所以剩下的人就只有方志文。
秦逸杰忽然想起前几天方志文来看他时说过的话,因为蒋若婷的原因,方志文已经把所有的恨强加到自己的身上,而敢违背方德隆的人也只有他,虎毒不食子,即便方志文做出再怎么错的事,方德隆最终都会原谅他。
想到这里秦逸杰才慢慢意识到,所有的事好像都是一场精心布置好的圈套。
周平暗中向自己透露黑楼的事,是因为周平相信以秦逸杰的心智和性格,是不容许有任何他所不知道的秘密,所以秦逸杰一定会千方百计去追查,这样一来势必会跟着黑楼的线索找到秦霄汉的下落,而这才是秦逸杰来淮城监狱最主要的目的,因此周平相信秦逸杰为了见到秦霄汉肯定会想到各种有可能去利用的途径和办法,刚好,小七这些犯人知道的事,一个监狱长当然也会知道,越狱是没有这个可能,但袭警这个办法倒是又简单又方便。
周平给自己制作了这个机会,就是为了引自己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而此刻周平有无数个可以直接开枪打死自己的理由,单凭一个铁钉和江山的人证,周平就可以把自己的嫌疑洗的干干净净,秦逸杰突然很想笑,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相当谨慎和聪明的人,可如此简单的圈套和陷阱自己却没能看出来,到底是因为自己退步了,还是周平太高明了可事实上,秦逸杰很明白,周平的办法并不高明,甚至可以说如果是以前的自己随随便便也能看出破绽。
秦逸杰抿着嘴唇很无力的笑了笑。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开枪打死我后该用什么样的说辞才比较真切或者说比较完美!”
周平的表情远比秦逸杰要轻松的多,而且现在他已经打开了手枪的保险栓。
“这个倒是不用秦总心,我不是告诉过你,聪明的人有时候很容易做出蠢事!”
“其实其实我之前是有机会看出这里面有问题呵呵,现在说这些好像已经不重要了,动手吧!”
周平叼着烟不慌不忙的吸了一口淡淡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