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凝的拘谨和方曼诗的随意还有秦逸杰的洒脱,在川江大食府的包间里构成一幅很有意思的画面,见到方曼诗的时候,刚好是中午,所以秦逸杰提议一起用餐,秋千凝跟在他后面唯唯诺诺,好像不管秦逸杰说什么她都会同意,当然这只是一种无奈的表现,而方曼诗倒是很平静,随口就说出几个上档次的餐厅,秦逸杰礼节性的让两位女士选择。
结果可想而知,秋千凝把主动权全都推到方曼诗那边,而方曼诗在淡淡一笑后,居然挑选川江大食府,秦逸杰看见秋千凝为难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吟吟的点了点头,但秋千凝明显感觉秦逸杰在她肩上的指头格外的用力。
看见秋千凝的时候,方曼诗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秋千凝苗条而匀称的身体裹在一身米黄色的连衣裙里面,腰间紧束着窄窄的腰带,胸前的美妙轮廓清晰可见,一头如瀑般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却给人一种媚惑的感觉,她的两条玉腿被白色的丝袜收藏起来,但修长和纤秀的曲线一览无遗,一张清秀绝伦的瓜子脸上,长长的睫毛、清澈的明眸、洁白的皓齿,还有甜甜的微笑,令人感觉她就是下凡的天使。
她现在才知道方志文为什么会如此大方的在慈善酒会上放弃竞拍,不管那个男人面对这样的女人,可能头脑都难做的清醒,就连自己同样是女人,也难免多看了几眼,秋千凝的美完全难以用词语去形容,而现在方曼诗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方志文曾经讥讽自己的那句话。
妒忌!
诚然!和这样漂亮的女人在一起,可能没有哪个女人不会妒忌。
等入座后秦逸杰下意识的看了方曼诗几眼,没有了监狱铁栏杆的阻挡,似乎秦逸杰完全可以用另一种心态和眼光去重新注视这个在自己身边10年之久曾经还想过要相濡以沫的女人。
方曼诗今天仍是穿着她比较喜欢的黑色,用她的话说黑色可以让女人永远显的神秘和自信,虽然和秦逸杰在一起的时候,方曼诗很少这样穿,衣服的颜色基调也以鲜艳的为主,不过现在看起来,方曼诗好像已经把自己定在一个攻击者的状态位置上。
黑色的一步裙,带着精致滚边的黑色真丝衬衫,胸前带着只看上去非常别致精巧的胸针,美丽的面孔是平静和谦和的表情。
秦逸杰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发觉今天的方曼诗似乎与往常有一些不同,但一时并未看出差别在哪里,当她坐下来那一刻,她的脸颊旁光芒一闪。
秦逸杰这次发现,平时很少带首饰的方曼诗,今天竟一下子带了四样。
除了胸针之外,她还带了一对造型古朴的铂金耳环,这几乎会让所有的目光瞬时集中在她漂亮的耳朵及娇嫩的脸颊上,方曼诗的脖项上是一条细细的看上去精巧无比的铂金项链,链坠是一个抽象造型的钻石,在她雪白的脖子上、在纯黑色珍丝衬衫里隐约闪现着光芒,为已经绝美的她又平添了几分神韵,手指上是一个看上去很特别的指环,形状如螺旋缠绕,这个秦逸杰以前没有见到过,在方曼诗的诸多首饰中,这枚指环相信应该是自己出事后她才买的,不过,看价值似乎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但感觉带在她的手上光彩夺目,同时也把她的手指衬托得更加修长漂亮。
方曼诗今天在炫耀不是!
是她对自己没信心!
当然,这些不是展现给自己看的,方曼诗的目标是秋千凝才对,原来连方曼诗这样清高和自信的人,面对秋千凝的时候也会有少许的迟疑和紧张。
如果她真正了解到秋千凝到底是一个什么性格的女人秦逸杰想到这里,不免暗暗想笑
川菜以麻辣为主,作为四大菜系之一,川菜以独特的口感让很多食客流连忘返,但也不排出像秋千凝这种谈辣色变的人,连一盘再寻常不过的麻婆豆腐,秋千凝基本上是吃一口用一张纸巾,再喝上半杯清水,而方曼诗和秦逸杰却乐此不疲,对菜式的色香味赞不绝口。
“这次冒然前来拜访,因为事发突然没有提前约好时间,打扰之处还望二位海涵!”
方曼诗说出这样的话就连对她再熟悉不过的秦逸杰都吃了一惊,记忆中方曼诗这样圆滑的官腔他从来没有听到过,想比起来,秦逸杰更加习惯方曼诗花费在和营业员因为一个限量版皮包或者香水不遗余力的争执,那个时候的方曼诗要真实的多,而现在面前的她好像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在秋千凝的惯性思维中这样的场合多半应该是秦逸杰帮她挡刀抵箭才对,所以所有的精力全花费在如何处理那些多如牛毛挥之不去的辣椒以及花椒上。
秦逸杰看见秋千凝半天没有回答,笑了笑接过话说。
“那里,那里,上次在慈善拍卖酒会上,是我们太冒失,冒犯了方董事长也不知道,还是事后才发现我们做错了事,还好,方董事长大人有大量没和我们一般见识,真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们!”
“砚台都还你给你们了嘛,我可没想真和你们抢。”秋千凝忽然抬起头很认真的对方曼诗说,秦逸杰心里暗暗好笑,他知道秋钱千凝其实一直还在惦记她白白花去的那250万。
方曼诗何等聪明的女人,秋千凝的话音刚落,她已经从坤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很礼貌的递到秋千凝的面前。
“我哥对秋小姐送回的九龙至尊砚,相当感谢,本来他一直不愿意收下,说既然是秋小姐拍卖去的,那这方砚台本来就应该属于秋小姐才对,他还打算让我这次给你再送我回来,可是这方砚台毕竟是我父亲的心头之爱,而且我想如果我们不收下,秋小姐一定会多想,所以我劝我哥把砚台留下,这是一张300万的支票,算是给秋小姐的补偿。”
既然原本是想把这方砚台当敲门砖,所以秦逸杰压根都没想过要从方志文身上赚什么钱,至少现在他完全没有这样的打算,就连推脱的借口都想好了,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秋千凝的头立马抬了起来,接过支票看了看,被辣的通红的脸上立刻泛起笑容。
好像只要和钱有关,无论多少她都会是这样的表情,秦逸杰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比起这个女人,好像自己也并不是太贪婪,至少不会什么钱都会看在眼里,所以看见秋千凝那份比葛朗台好不到什么地方去的样子,秦逸杰除了苦笑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谢谢!”秋千凝一边喝着水一边感激涕零的对方曼诗说。
“我本来就没想和你哥不!没想和方方董事长争东西,到后来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才不会那样喊价,其实我是真的很后悔。”
秋千凝说的很诚恳,一点矫揉造作的意思也没有,甚至一丝做作的表情也看不出来,事实上她的确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即便是方曼诗反复希望从秋千凝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伪装和破绽也是徒劳无功,秦逸杰忽然发现秋千凝这样视财如命的表现恰恰帮了他的忙,虽然能不能打消方曼诗的顾虑还不得而知,但秦逸杰相信要一个不会说谎和演戏的女人直接面对方曼诗,可能会比自己刻意的去掩饰什么收效更大,既然一切都是真实的,不管方曼诗怎么怀疑也找不到她想要的东西。
“可我只用了250万这张支票上却有300万,多的50万,我现在没有,要不要不明天,算了,过会我去银行转还给你吧!”
这样的话可能只会从秋千凝的口中才会说出来,和方曼诗的大气比起来,秋千凝的小气更加让方曼诗现在彻彻底底看不清她,甚至现在方曼诗都开始犹豫是不是该相信方志文说的,面前这个女人其实是真傻!
“不用!不用!秋小姐太客气了,那方九龙至尊砚的价值又岂是300万能买到的,说起来还应该是我们占了秋小姐的便宜才是,多出的50万全当是我们的一点补偿,还希望秋小姐笑纳!”方曼诗放下手中的筷子笑了笑平静的说。
秦逸杰本来还打算让秋千凝收下支票,结束这个话题,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已经看见秋千凝满脸开心的笑容,心安理得的把支票放回包中,秦逸杰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苦笑着想,原来真正要想做到心安理得,就必须先像秋千凝这样,先要学会没心没肺。
第一轮的试探进攻结束后,方曼诗显然没有得到期望的结果,对于秋千凝的评估始终都停留在看不懂或者说不敢确定上,但有一点她现在可以确定,就是秋千凝好像一直在潜移默化的受着身旁这个叫秦风男人的支配和牵引,即便是对于那种支票的处理,秋千凝已经好几次抬头希望得到秦风明确的指示,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却一点都不像是控制和被控制,所为一个女人,方曼诗能清楚的察觉出秋千凝对秦风有一种依赖,而且还是完全放心的依赖!
这种感觉自己曾经也有过,不过,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物是人非,自己依赖的心没有变,而依赖的那个人却不知身在何处。
方曼诗现在目光任然落在秋千凝的脸上,除了更多的汗水,和已经被辣的发红的嘴唇,以及大口吸着冷气的无助外,秋千凝基本上和最开始没有什么变化,即便是和方曼诗的目光对视,也没有丝毫的怯弱和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