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像现在,为他所害,因他而亡。
……
那之后的日子,容渡不记得了。
他能感知到寂渊每日疯了似的四处奔走。今天在东海,明天在北荒,他找遍了所有能聚拢神魂的方法,试遍了所有能起死回生的禁术。
可依旧没用。
第四年的时间,寂渊闯进了一个秘境。
那是上古禁地,凶险万分,有进无出。
寂渊进去的那天,容渡在天枢峰顶吐了一口血,从此以后,他再也感知不到寂渊了。
他在那天找到了掌门。
“我要走了,”他说,“魔族不会再对修仙界有威胁。太虚宗交给你们了。”
掌门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没有问他要去哪里,也没有劝他留下可否。
最终,掌门只轻轻点了一下头。
容渡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掌门在身后叫住了他。
“容与那孩子……”掌门顿了顿,“你带他一起走吗?”
他停住脚步,背对著掌门。
“我和他一起。”
掌门没有再说话。他走出大殿,阳光落在他身上,有些刺眼。
他去了一趟天枢峰顶。
在那具玄冰棺里,那个人安安静静地躺著,银髮散落在身侧,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容渡站在棺前,眉眼瞬间温柔下来。
然后他俯下身,玄冰瞬间融化,他把人抱入怀中。
“容与,我带你回家。”
……
他带他回了青云村。
那片山坡是他选的。不大却向阳,能看到远处的村子,既安静,也不至於孤独。
他亲手把土一捧一捧地盖上去,没有用灵力。泥土从指缝里漏下去,盖住那具再也不会醒来的身体。
盖住那个人。
直到那座小小的坟塋立起来,面朝村子,面向阳光。
他在坟前立了许久。然后他站起来,用灵力催生了几棵梧桐树。
树长得很快,枝叶舒展,很快就撑开一片浓荫。
他记得林肆喜欢在树下乘凉,喜欢晒太阳,喜欢躺在躺椅上眯著眼睛打瞌睡。
他站在那里,看著那片树荫,忽然想,若是夏天来了,这树下应该很凉快。那个人应该会欢喜。
他在坟前站著,一直到日落时分,回到那间小屋,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