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人类的面,灰驴又开始温顺忍让,好脾气地让开。
但只要中途人类下驴休息,不在它背上,灰驴就猛地叼住黑驴尾巴往后一扯,它个头更大明显力气也更大,甚至能把黑驴扯的后退,疼得黑驴阵阵惨叫。
郁飞鸢看着这两头驴,笑声一直没停过。
小姨坐在树下喝水,看了看郁飞鸢,又看了看两头驴,可算明白郁飞鸢说得无聊的时候看驴子表演是怎么回事了。
结果就在这时,山路的拐角处,正好有一辆马车往下冲过来。
马车前没有马车夫,非常帅气的白马却似乎受惊了,“嘶昂——嘶昂——”叫着,疯了一样乱窜。
而灰驴明显比黑驴先发现有危险,大声鸣叫着提醒黑驴和人类避让,还特意去叼住黑驴的缰绳往后扯,结果黑驴犯贱又好奇的本性上头,故意对着干往前冲。
这下好了,马车剐蹭到了黑驴,把它靠近屁股的位置蹭破皮流血了。
如果不是灰驴力气贼大拖住弟弟,恐怕伤得更严重。
黑驴气疯了。
正所谓疯狂出大力,大力出奇迹。疯了一样的黑驴甩开哥哥,扯断缰绳,追着马车狂奔,明明体型比那拉车的骏马小很多一看就打不过,也要追上去复仇。
结果疯马不会拐弯似的,冲出了山道,马车翻了,马被拽的上身腾空,悬在空中无奈地蹬腿。
“昂恩昂恩昂恩恩嗯——”
黑驴见到这一幕贱兮兮地大叫,即使郁燕听不懂驴语也听出来这是在嘲笑:“真是物似主人形,这黑驴跟你一样,又记仇又嘚瑟。”
“哈哈,好驴!”郁飞鸢还觉得自己眼光好,正好选到了与自己天造地设的驴,刚夸了一句,眼神突然凝固了。
她吸了吸鼻子,看向翻倒的马车:“有血腥味。”
这个浓烈的血腥味,似乎出血量很大。
郁飞鸢快步上前,郁燕连忙跟过去,两人合力把翻到沟里的马车拉回到路面上。
虽然马车沉重,只要拉回一部分,让白马腿脚落地,聪慧的骏马跟着一起往前使力,黑驴一旁记仇的还在叫时,灰驴聪明地一起上前帮忙,大家终于把马车从沟里拉了出来。
这时郁飞鸢才发现:“小姨!汤圆会解缰绳!”
她们之前休息时是把两头驴全系在树上,黑驴是因为愤怒自己冲走扯断了缰绳,缰绳已经断裂了。而灰驴则是自己解开的,缰绳还好好的。
灰驴很聪明地听到了郁飞鸢在叫自己,温顺地叼起缰绳,递到郁飞鸢手中——它还知道是郁飞鸢买了自己,她才是真正的主人。
“的确聪明。”小姨摸了摸灰驴大脑袋,然后嫌弃地看着黑驴,“这个丸子像有点毛病,以后少骑它。”
黑驴丸子根本没注意,偷偷摸摸去啃拉车骏马的屁股,试图也给它来个“擦伤”。
结果这时发现,白马的屁股本就有伤,一把匕首插在屁股上,血液直流,白马发疯应该就是因为匕首。
丸子根本不会有心疼的情绪,只会趁马之危,故意去用嘴去碰那匕首,白马疼的愤怒一响鼻,一尥蹶子,不客气地就要踹驴,丸子灵活躲开,换个方向又去啃。
——看着真得很犯贱。
郁飞鸢也没管它,自有汤圆去管。
她与小姨为了拉马车上来累得满身大汗,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这么大的动静,马车里的人但凡有口气都会有点动静,但一直没有任何声响。
白马臀部插了匕首,流血量不小,但是车厢内的血腥味更浓郁,两人都有了不详的预感。
郁飞鸢上前去,掀开车帘,马车里有人撞破头,满脸是血的倒在车厢里,也不知是死是活。
郁飞鸢的眼神反而凝固了:咦,这不正是她看上的赘婿吗?
郁燕看出了身边人的异常:“怎么了,你认识?”
“前几天我看上的赘婿。”郁飞鸢觉得山上这庙真灵,还没拜就已经完成了她的心愿,下次一定得去还愿。
郁燕语气古怪:“真有缘分。”
“小姨你不是问我他愿不愿意吗,”郁飞鸢兴奋地搓搓手,开始往马车里爬,“嘿嘿嘿嘿,现在落到我手里,他不愿意也得愿意。”
不知是被郁飞鸢的动作惊醒,还是被郁飞鸢的话语惊醒,总之,满头是血的杜酌春睁开了眼睛。
“嘿嘿~~~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嘿嘿~~~”
郁飞鸢弯腰低头看他,放大的脸上带着兴奋到扭曲的笑容,杜酌春一睁开眼就看到这一幕,嘴角一抽,觉得头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