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听证定在上午九点。
八点整,保护公寓外已经聚集了十几名记者。
他们不知道许知夏具体住在哪一层,只能守在单元门外,举着相机询问每一个出入的人。
“许知夏今天会参加听证吗?”
“孩子父亲是不是闻述白?”
“她获得的项目资源是否涉及利益输送?”
“听说她又与青年审查委员江叙关系暧昧,是真的吗?”
问题没有一句与原始数据有关。
没有人询问管理员密钥为何被复制,也没有人关心盛文远团队是否参与篡改。
所有镜头都在等待一个年轻漂亮的孕妇出现。
只要许知夏踏出大门,今天的新闻便不再是科研诚信调查。
而是她穿了什么、脸色如何、是否流泪、有没有捂住小腹,以及闻述白会不会来接她。
苏弥站在窗帘后,看着楼下不断聚集的人群。
她已经换好衣服。
白色衬衫。
深灰色长裤。
没有化妆,也没有刻意遮挡容貌。
长发在脑后束起,只留几缕碎发落在颊侧。
越简单,越显得那张脸清艳得惊人。
美貌适配从来不会因为她想要低调便自动消失。
只要走进人群,她就会被看见。
手机在桌面震动。
律师发来消息。
【我已抵达校外法律事务中心。】
【八点二十分见面,核对完陈述与证据后共同前往听证会。】
后面附有详细地址和车牌号。
苏弥回复:
【我现在出发。】
保护组原本安排了车辆。
可昨夜住所曝光后,原定司机的个人信息也被匿名者上传到网络。出于安全考虑,车辆临时更换,预计八点十分到达。
苏弥将孕检单、药物筛查报告、原始数据校验结果和周恪的录音复制件放进文件包。
最后,她拿起那份独立保护说明。
门禁、网络、医疗、车辆,全部由她本人决定。
纸面上写得很清楚。
可真正走到门口,她才发现闻述白已经站在外面。
男人没有按门铃。
只是安静地站在走廊尽头。
他穿着深色大衣,手边放着一只黑色行李箱。
不是她的。
箱子上挂着机场优先托运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