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不是都让着我呢?”廖年年坐在大通铺里头,一圈大男人围着他,脸上笑呵呵的,手里头都捧着瓜子,等着和他石头剪刀布玩游戏。
廖年年嫌这臭臭的,鼻子里头还塞着两个纸团。
“叔你们别让着我,等我哥回来,他给我带馒头,我可以把馒头输给你~!”
他仰着头奶里奶气的说话,笑盈盈的。
“你哥是不是不要你了?咋这个点还不来接你?”有个叔问。
这小孩等不着他哥,脑袋从房间里探出来一个劲的喊谁瞅见廖文川了。
工地里谁能认识谁啊,只觉得小孩逗乐,怕他一个人哭坏嗓子,抱过来陪着乐呵一会。
廖年年嘟嘴,但他发现嘟嘴喘不过气,又鼓着嘴,“他敢!我是他老弟,你们都说我有意思,那我这么有意思,他咋能不要我呢~”
“拖油瓶拖地走也叮当响,多热闹呀!”
“小屁孩怎么唠嗑一套一套的?”一个个老爷们逗死了,“我儿子可没你这么能说。”
都是在外头打工的,明白各家难处,能把盲孩子带在身边不容易,都敞亮人,不觉得有啥,廖年年让大通铺的房间迎来了少有的欢乐。
当然了,如果不是廖文川走进来对着他的屁股啪啪两巴掌的话,估计乐的声音更大。
廖文川心都要跳停了,这猴崽子在这赢毛磕呢。
也不怕被人拐了!熊孩子腿都应该给他打断。
廖年年被提溜起来抽了好几下屁股,人还蒙蒙的,伸手要够廖文川,人在空中来回晃悠。
“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别打孩子。”几个跟他闹着玩的大叔出来打圆场。
廖年年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屁股疼,哇的一声哭了,“廖文川你干啥啊!凭啥又打我!你老收拾我干啥啊!我还给你赢毛磕了呢!呜呜呜——”
廖文川提溜着孩子离开了大通铺。
他把廖年年放回屋子里,没动手。
但把廖年年提溜到走廊外,直接上去又是两巴掌抽屁股。
廖年年哭着用胳膊捂脸:“我知道了!不乱走就是了,凭啥打我两回啊!”
但他又揉屁股,一个劲的往屋里头走,廖文川按住他的脑袋,就让他站在走廊,然后一个劲要抽他屁股。
他觉得廖年年就应该庆幸自己说不出话,不然绝对他把祖坟都骂出青烟。
出去辛辛苦苦一整天,回来心脏差点停了。
他在这担心来担心去。
人家廖年年把屁股紧贴着走廊的墙,生怕廖文川再抽自己的屁股,脑袋靠着墙仰头大哭,哇啦哇啦的,好几个房间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廖文川,你成不是人了,出去跟别人威风不起来,就知道打我!呜呜呜!”
廖文川冷脸看他。
廖年年发现他哥没过来哄自己,但也不打自己了,随后双手合十,撅着嘴巴,顺着墙摸过去,“求求你别打我,哥,别打我!”
“廖文川你别动不动收拾我,知道你在外头干活很累,我在屋里头睡觉也很累呀!你难受了就打我,我难受咋办?”
“你快抱抱我,哄哄我,还跟你好呢!”
去你丫的!
廖文川气的脑袋着火,随后赶紧把人抱起来,生怕别人看了笑话。
真丢了倒好了!省的他还惦记着卖命挣钱,去他屁老鸭子的廖年年。
自己真是该他的!!
廖年年被他抱起来,赶紧往哥哥的怀里钻,“我错了廖文川,你给我点面子,抱抱我呗,屁股被你揍的可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