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斯问我怎么处置其他贵族!”艾斯塔气的上头。
沉逸之一听表情凝重了许多,微微眯起眼睛朝艾斯塔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你怎么回答的?”
“没回,我走了。”艾斯塔扭过头堵气。
“他问这个问题其实很现实,接下来就是面对如何处置贵族,怎么突然生气了?”赫登不知道来龙去脉,有些奇怪艾斯塔为什么这样生气。
“艾斯塔刚到中心区的时候,塞西斯为了安抚贵族,趁他发情期神志不清把艾斯塔卖给了墨菲诺顿和萨维诺。”沉逸之一边解释一边轻轻打开扇子给艾斯塔送风,“如今胜负已分,萨维诺和墨菲诺顿临阵倒戈,说起来也算是降将,塞西斯旧事重提,恐怕是想保下他们。”
“你说什么?”赫登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他当然知道沉逸之话里的意思,但万没想到得到爱的塞西斯居然会这样对艾斯塔。
“我说胜利来得如此突然。”沉逸之笑容有些泛冷,“原来塞西斯打得是这个算盘。”
“现在想杀都杀不了了!”艾斯塔咬着牙根生气。
“未必。”沉逸之微微垂眸,“每逢大权倾覆,总有这些投机取巧之辈,他们顶着投降的名义,但谁也无法说准,这些人到底存了什么心,杀则有违道义,不杀不足以平祸乱。”
“这么说你有办法?”艾斯塔抬头看着沉逸之。
“艾斯塔,你听说过文字狱么?”沉逸之在微微垂眸见露出了令人胆寒的神色,虽然在笑,但是杀机毕露。
他在D星云是写论文赚生活费的,当然知道什么是文字狱,艾斯塔抬起头道:“你是说以思想言论定罪,找借口排除异己?”
轻轻摇扇,沉逸之看着艾斯塔微微颔首。
他恨这些贵族么?
当然恨。
如果他一意孤行非要斩首这些贵族是能做到的。
但这种□□一旦开始,什么法律法制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人人自危胆战心惊。
如果他努力到现在,只为解一时之气,要凌驾于法律之上,帝国上下人人自危真得是对的么?
可是不杀,万一他们抓住时机卷土重来兴风作浪又该怎么办?
这种两难架住了艾斯塔。
环顾身边,周围只有沉逸之和赫登两个,都在看着他等待自己的决定,但头足有千金重,他迟迟点不了。
他开始理解为什么历来改朝换代之后,帝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排除异己,为什么文字狱大家心知肚明是错的,还要一遍遍上演悲剧。
迟迟等不到答案,沉逸之也没有继续再提,在折扇轻摇的风中沉默。
“你在害怕?”赫登扶着艾斯塔的肩膀低头问他,“告诉我,你怕什么?”
“我了解……现在的实力已经决定了,行事准则不再是我简单的好恶。”艾斯塔低下头,“一旦我开始这样做,就不再是名单上这些人死亡能终止的祸患。”
“……不如我忍了吧。”艾斯塔因为低头,声音低沉了一些,插在心头的这把刀还在因为力道微微颤抖。
轻轻吸气,沉逸之放下折扇,伸手把艾斯塔搂紧,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既为艾斯塔这样明辨是非感到欣慰,又为艾斯塔这样的隐忍感到心疼。
到底什么样的恩怨说咽就能咽?
看着这样的艾斯塔,赫登点了点头,神色如常的站起身:“我明白了,你早点睡。”
月亮慢慢爬上半空,内殿里只剩下沉逸之还在轻轻拍着艾斯塔安慰,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相互依偎着,沉逸之的心就在这种酸涩中慢慢发酵到变质。
明明他已经无人匹敌,怎么还会这样无能为力?
露台的门毫无征兆的被拉开,洛菲尔背负着月光而来,狠狠关上门向沉逸之质问道:“你给艾斯塔出了什么主意?!”
抬起唇角,沉逸之搂着艾斯塔的肩膀没有动反问道:“又是哪个奸细给你的消息?”
“你知不知道后果?!”洛菲尔罕见的满目通红,“给艾斯塔进这种谗言,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