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能鼓励翟心蕊表明心意,那相应的心理准备自然也早已做好。这话说出来,没有一丝犹豫。
翟心蕊抬起头,看着陆瑾溪。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勉强。
翟心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只是将她的手握紧了一些。
齐晏平看着两人,心里涌上一股暖意,正要开口,忽然想起什么,从戒中取出一只葫芦,放在桌上。
“先不说这个了。”他拍了拍葫芦,看向翟心蕊,“心蕊,合欢宗的典籍里有说过巴蛇的蛇血能有什么特殊功效吗?”
翟心蕊微微一怔,低头看着那只葫芦。葫芦不大,隐隐有腥气从封口处渗出来。
“巴蛇?”她有些难以置信,“你确定你弄到了妖王的血?”
翟心蕊有些将信将疑地拧开葫芦盖,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涌出,熏得她眉头紧皱。
她捏着鼻子,从戒中取出一个瓷碟,小心翼翼地倒了几滴出来。
蛇血在瓷碟中缓缓晕开,隐隐有暗光流转。
她将瓷碟举到眼前,仔细观察。血滴的表面偶尔泛起一丝细小的波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动。
齐晏平趁她查看的功夫,又将妖丹、鳞片和毒牙一一取出。
毒牙和妖丹特意用一层灵力包裹住装在盖子透明的玉盒里,方便随时确认毒牙的情况。
他将与巴蛇一战的经过简单讲了一遍,略去了最凶险的部分,只挑了重要的说。
翟心蕊一边听,一边将那些东西逐一拿起来细看,越看神色越是凝重。
她对这种妖王级别的存在也是知之甚少。
但她能确定这蛇血很不简单。
加上剩下的这些东西,尽管那巴蛇并非全盛时期,这些也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按合欢宗的一贯做法,实力较强的蛇妖血可在处理后浸泡全身,用来锻体。”她放下妖丹,擦了擦手指上的残液,“也可入药,效用应该不差。不过这毕竟是大妖的东西,难保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古怪,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她想了想,又道:“正好我之后要去总舵,可以向杨舵主问问,或者去藏经阁查查典籍。”
陆瑾溪拿起那枚妖丹,在指尖转了转,目光沉静:“那就再等等吧。这东西损坏了事小,若是那大蛇留了什么后手,那就亏大了。”
齐晏平点了点头,将桌上的东西一一收回戒中。
“今天就别管这些琐事了,“陆瑾溪的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又混着点俏皮,“你当我叫心蕊过来是来说这些?”
她说完,不等齐晏平反应,手就直接伸向他的衣领。手指抓住衣襟边缘,用力往两侧一拉。
“哗啦”一声,布料被扯开,齐晏平的胸口整个露了出来,皮肤在房间里皎洁的月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胸肌的线条清晰可见。
陆瑾溪拉着他的衣襟没松手,眼睛直直看着他。“还等着我来帮你?”她挑了挑眉,嘴角弯起,“那我可就带着心蕊下山去了。”
说着,她真的松开手,转身走到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翟心蕊身边。
她很自然地牵起翟心蕊的手,手指扣进对方指缝里,然后作势就要往门外走。
翟心蕊被她牵着,脸颊微微泛红,眼睛看了齐晏平一眼,又垂下睫毛,倒也没挣脱,就这么任由她牵着。
“别,好师妹。”齐晏平赶紧出声,同时伸出手,一把抓住陆瑾溪的手腕。
他稍微用力,把陆瑾溪往回拉。
陆瑾溪也顺势整个人往后倒,正好倒进他张开的怀里。
齐晏平用右手及时垫在她后脑勺下,免得她磕到,然后左手也没闲着,伸长手臂,抓住了翟心蕊坐着的那把椅子的扶手。
他手臂一用力,连人带椅子一起拉了过来。
木制椅腿在地板上发出“嘎吱”的摩擦声,翟心蕊轻呼一声,身体随着椅子移动微微后仰,又赶紧稳住。
现在三个人挤在了一起。
陆瑾溪侧躺在他怀里,头枕着他右手臂;翟心蕊坐在椅子上,身体因为被拉近而微微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