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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一个早晨,凌晨终于又出现了。
厨房里的收音机响着阿獭的声音。
“早上好,乌游市。昨夜现象记录为二,扰动等级低,看来是个平静的夜晚呢。现象数据照样由我们的老朋友【公司】友情提供。
“港湾线目前运行正常。中心线东段因临时扰动,相关站台暂时关闭,【公司】已接管现场。前往中心区东侧的乘客,请改乘地面接驳车。
“好了,先来一首歌。希望各位今天都能顺利平安。愿潮汐之灵保护你们。”
凌晨刚蹭完早饭,这会儿坐在餐桌边,等宋穆因换好衣服一起去上班。
在等待他再次上门的几天里,谢夕寒已经把事情翻来覆去地想了许多遍。
宋穆因握绳子的手太紧。凌晨也许愿意松开一点。
他想从凌晨这里,为自己寻觅一点自由。哪怕只有几个小时,哪怕只够他短暂地出门看看。
“早饭吃得怎么样?”
谢夕寒坐到餐桌对面,没话找话。说到一半,他回头看了一眼宋穆因卧室的方向,又把头转了回来。
“挺好。”凌晨说,“穆因的厨艺比以前好多了。你呢?”
“挺好的,挺好的。”
谢夕寒一边回答,一边把玩桌上的糖包。
揉来揉去。
揉来揉去。
这场对话已经在他心里酝酿了好几天。但事到临头,他还是紧张。
“怎么了?”凌晨问,“还缺什么东西用吗?天气这么热,房间里有风扇吗?”
“还好,不热。”
糖包的纸壳已经快被揉烂了。
他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在这时,宋穆因的卧室里传来声音。
“阿晨,我通讯器没电了。你带备用电池了吗?还是回【公司】取一趟?”
谢夕寒的手指顿时停住。
凌晨的目光扫过他,以及他手里的糖包。
“没带。也没时间回去。你再找找。”
“要不今天不带了吧?”宋穆因的脑袋从门里探出来,“咱俩有一个通讯器不就行了?你的肯定有电,我知道。”
“预警系统分了两个地点给我们,需要通讯器联络。Eros小队已经在待命了。”
“行行行,老妈。”
宋穆因的声音重新闷进门里。
谢夕寒知道,自己应该开口了。
时间正在滴滴答答地过去。
如果现在不说,等到下一次……下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鼓起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