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庭轻笑一声,用阴寒森然的声音问他:“宝宝,你是不是忘了,不听话会有什么后果?”
白棠的心脏“砰砰”直跳,本能地产生一阵可怕的不详预感。
他好像惹到什么不该招惹的人了。
看样子,贺庭真的对被分手一事耿耿于怀,甚至可以说是怀恨在心。
想想也是,风度翩翩、身价过人,连明星都趋之若鹜的天子骄子,居然被一个普通小职员甩了!
这不是奇耻大辱是什么?
贺庭这样执着,三番两次提起要和自己谈谈,总不能是因为他爱自己爱得要发疯,一刻都不能分开吧。
白棠原想着,贺庭欺骗自己,那他就冷暴力贺庭,用断崖式分手出这一口恶气,他们两不相欠。
可在海城重逢以来,贺庭的所作所为明明白白显示着,他并不觉得他们之间扯平了。
想到那些关于贺庭“记仇”的传言,白棠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
贺庭会怎么做呢?在工作中给他使绊子,还是直接开除?
更有甚者,以锐意在业界的地位,以贺庭在商业场上的能力,他完全可以让白棠再也找不到一份像样的工作。
直觉告诉白棠,现在开口求饶才是最优解,可他的自尊心支撑着他,绝不妥协跟欺骗自己的人道歉。
白棠梗了梗脖子,还是没有回头,“贺总想开除我,就请便吧!”
说完,他态度决绝地离开了。
***
自那以后,白棠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贺庭,听说他在忙集团的一个项目,是一个大型跨国案子,能完成的话,贺庭在富豪榜的排名又要往前再冲一冲。
而白棠很快适应了新岗位,凭心而论,这真是一个好工作,环境好,工资高,强度又不大,同事们还都和气好相处,除了直系领导高维有点难伺候,其他近乎完美。
就这样过了一段风平浪静的日子,白棠逐渐忘掉了贺庭对他的威胁。或许那天贺庭只是随口一说,高高在上的“暴君”怎么有空来和一个小啰啰计较呢。
白棠又想,也许自己是连贺庭的“记恨”都不配拥有的。
然而直到那天,白棠才真正见识到这个男人有多偏执可怕。
一个平凡普通的周五,白棠照常在工位上拉磨。贺庭一手主导的跨国项目分了一部分在柏力,公司上下这段时间都以此为主,白棠作为行政部主管,自然也忙的不可开交。
高维隐约透露,这个项目拿下后,所有人的年终奖都能翻一番。因此大家都像打了鸡血,干劲高得不得了。
不过到了周五快下班时,牛马人的思绪总归是有些松散,看似人在工位,实则魂已经下班有一会儿了。更有甚者,一边悄摸儿摸鱼,一边盯着时钟等下班。
陈瑶便是摸鱼大户,她打开文档假装写材料,实则把手机嵌在电脑架里静音刷短视频。
刷着刷着她突然惊叫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十分突兀。
白棠敲了敲她的工位,小声提醒:“高总还在,摸鱼低调点,别被他发现了。”
“哎没事,他刚刚不是说要出去接个人吗?”陈瑶顾不上摸鱼被发现的风险,举着手机,一脸兴奋的八卦和发现新情报的得意,“最新消息!贺总真在跟那个女明星谈恋爱哎!”
白棠朝手机屏幕看去,模糊的镜头里,贺庭的侧脸依旧帅得很分明。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身侧那个年轻漂亮的女明星则穿了件白色晚礼服,两人在华丽的宴会厅里挽着手,仿佛身处婚礼的男女主角。
“看起来真的好般配哦!咱贺总颜值真能打,配女明星也不露怯!”
其他同事早就蠢蠢欲动按捺不住要下班的心了,闻言都来围观,七嘴八舌地讨论。
“沈悦可真好看,这鼻子这小嘴!根本就是女娲炫技之作吧。”
“咱贺总也不赖啊,肩宽腰细腿长,身材比男模还好,脸也没得说!”
白棠看着手机里那张照片,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
怪不得贺庭这段时间都没有再找过他。
原来是有新人了。
大家夸了几句颜值,注意力又转回两人的恋情上。
“贺总这点不随老贺董啊,只和沈悦传过绯闻吧?我听集团的人说,他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平日里除了工作就是健身,从不出去胡来。”
“沈悦也是圈里难得的美女学霸啊,a大毕业的吧。又美又聪明,贺总还挺有眼光啊。”
“他俩这是今天中午在海城参加的宴会?啧啧啧,看起来好像订婚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