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
贺庭看他结结巴巴一副被吓呆住的样子,唇角微微翘起,“不是想知道我说了什么,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这人怎么跟背后灵一样啊!神出鬼没的,什么都瞒不过他。
白棠干巴巴地回答他:“没有,没有想说什么。”
陈瑶热心插嘴道:“白主管是不是想说谢谢贺总?昨晚多亏了贺总呢!”
贺庭挑眉,“哦?那你现在谢吧。”
白棠被他的厚脸皮惊到了,这个人怎么好意思的啊!明明他趁自己醉酒做了那种事,居然还要自己谢谢他?
真是倒反天罡!
白棠脸都气红了,偏偏当着陈瑶的面又不好多说,最后只能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咬牙切齿的,更像是在骂他“混蛋”。
贺庭眼里浮起一丝笑意,“不客气。”
他看了一眼满脸好奇的陈瑶,对她礼貌道:“麻烦你帮我送杯咖啡送到办公室,不要糖和奶,谢谢。”
看着贺庭轻松把人打发走,只剩两人独处,白棠咬了咬红润的嘴唇,表情突然有点慌张。
“贺总,”他的声音很小,风一吹就要倒似的,“如果没什么事,我也先去……”
贺庭打断他,“谁说没事了。”
浓黑的目光黏在白棠身上,悠悠开口,“你升任主管还没述职吧,昨天报道的时候我太忙,没顾上这个流程。”
“恰好今天早上有空,现在跟我去办公室吧。”
贺庭向前一步,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湿热的呼吸喷到耳朵上痒痒的,白棠往后缩了缩,只听贺庭含着笑轻声道:“我们俩,慢慢聊。”
刻意压低的声调十分暧昧,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暗示。
白棠脑袋“嗡”的一声,脸颊立刻红透了,怒视着他,“贺庭,你别太过分!”
贺庭好整以暇,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棠,“终于不叫我‘贺总’了?”
“你——”白棠呼吸一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贺庭目光闪烁,垂了眼睛像是很委屈的样子,“宝宝,理理我好吗。”
“当初你说分手就分手,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我,再见面就一口一个‘贺总’,一副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身形高大的男人低头垂目,满脸落寞,嗓音也发涩,“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白棠愣住了,难道贺庭也因分手而感到痛苦吗?
“和我谈谈好吗?”贺庭注视着白棠的眼睛,脸上有几分可怜道,“我只是想弄清楚我们之间的误会。”
白棠定在原地,心脏仿佛被谁狠狠捏了一把,酸涩的情绪翻涌而来。
他原以为自己对贺庭而言,不过是一时消遣,是一夜荒唐后的顺水推舟。贺庭对他没有信任,也从没真的把他放在心上。
可现在,贺庭却是一副伤心委屈的样子,姿态放的这么低,只求一个解释的机会。
难道当时贺庭是真的有什么苦衷吗?
还是说,这又是贺庭的伪装?装可怜来博取信任,在他对贺庭放下戒备心、重拾信任的时候,再狠狠地羞辱他一番。
白棠心念百转,最后只是告诉贺庭:“贺总,您要听我述职,可以。其他无关工作的事,我实在没什么要跟您聊的。”
他握了握拳,嗓音发颤,可语气却是冷静的,“现在,我们的关系只是上下级,仅此而已。”
说完,他不再看贺庭的脸,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身后突然传来道幽冷的声音,包含着几分被压制的薄怒。
“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你现在只想要跟我划清界线,是不是。”
“那如果我非不呢?”
熟悉的压迫感让白棠脚步顿了下,他生生忍住了转身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