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趴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怎么就脑子一热,承认跟李淮书谈恋爱了?
她原本打算的很简单,等他腻了,她就悄无声息离开,不用跟谁交代,体面又干净。现在倒好,沾上恋爱的名头,想离开就意味着要分手,得掰扯清楚,光是想想就头疼。
李淮书这人最擅长给人挖坑,她走过最长的路就是李淮书的套路!
她搞不懂,李淮书为什么非要跟她谈恋爱,反正他找她也是为了做那种事,不确认关系的时候也没少做啊!
姜早气恼地锤了两下枕头,躺了半小时,还是睡不着。
她坐起来,换了身衣服,出门。
海市的夜晚风很大,她裹紧外套,沿着学校后门那条路走了十五分钟,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巷子。
巷子尽头有一扇铁门,门里传来低沉的贝斯声。
谢青驻场的地下乐场。
她推门进去,烟雾和音乐一起扑面而来,舞台上的乐队正在调音,站在中间的是谢青,满头脏辫,皮衣拉链拉到腰际,露着线条利落的腰腹。
姜早找了个位置坐下。
音乐炸开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被震碎了。谢青的声音有股野劲,不修饰,不讨好,自然而然的原声感。
姜早在台下跟着节奏摇摆,难得片刻的放松。
演出结束,谢青抱着吉他从舞台上跳下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往后台走。
“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我这了?”谢青语气带着笑,“你不是忙着在乐团排练吗?”
“想听你唱歌。”姜早说。
“少来。”谢青偏头看她,“心情不好啊?”
“也不是心情不好,就是……有点乱。”
谢青啧了声,从冰柜里拿出两瓶水,递给她一瓶,拧开自己那瓶灌了一口,等她说下去。
姜早攥着水瓶,指腹反复摩挲着瓶盖的螺纹,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因为李淮书?”谢青替她说了。
姜早没否认。
谢青靠在墙上:“说吧,他又犯什么病了。”
“他让我承认我们在谈恋爱。”姜早声音很小,“我……答应了。”
谢青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
“反正我们现在该做的事都做了,其实和交往差不多,然后他对我也挺好的,除了有时候控制欲强一点,在一起也行,我也不吃亏的。”
不管是吃穿用度,还是奢侈珍宝,他对她从不会吝啬,生活方面更是体贴入微。她尝试给自己洗脑,结果被谢青一嗓子吼回去了:“放屁!”
姜早吓得缩了缩肩膀。
“差远了好不好,没名分的时候,你提上裤子就能走,现在呢?他是你正牌男友,你要是走了,他能正大光明的顺着你的琴房、排练室、你家大门,掘地三尺把你挖出来。”
姜早咬着唇,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