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我们这一行的,命悬一线是家常便饭。”里昂语气轻松,“德里克·西蒙斯没你想的那么特别。”
她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
“我没事。”里昂的表情柔和下来,“真的没事。”
“……你的主治医生估计对此持有不同的意见。”
“那幸好他的名字不是里昂·肯尼迪。”他扬眉,“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最清楚。”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又很快敛起笑意。
“……政府内部,有你信任的人?”
里昂“嗯”了一声。
“朋友?”
“说不上是朋友,但我们目标一致。”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她认输般地叹了口气。
“假定这次的事和西蒙斯无关——你真的该去一趟理发店了,里昂。”
“怎么说?”
“你右边的刘海太长了,继续发展下去肯定会变成你视野里的致命盲点。”
里昂发出一声气音,似乎想笑。但他才起了个头,肋间和腹部传来的疼痛就不得不打断了这个尝试。
有人在病房门边清了清嗓子。她转过头,发现是查房的医生和护士。
他们检查了一下里昂的状态,又询问了她昨晚的情况。
“他大概服药三十分钟后就睡着了,一晚上都很安稳。”她补充:“体温最高37。8,心率在72到88之间,血氧饱和度一直维持在96%以上。一分钟的呼吸频率大概是十四次。中途没有因疼痛醒来过。”
在场的人都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你学过护理?”
“……没有。”她说,“但我学过战地急救。”
这是特种部队的必修课。
“战地急救可不教这些。”那位主治医生收回视线,在病历上写了点什么,“患者恢复得不错,比我想象中的更好——保持这个状态,一周后就能出院了。”
她刚想道谢,对方合上病历:“记得别逗他笑。”
“……”
病房的门重新合拢了。
她看向里昂。
“听见了吗?要你老实点。”
“我?”他说,“我向来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