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是别人出了事,你也会这么做吗?”
“救人是最重要的。”
多吉雅端起汤碗,拿出去热了之后,
多吉雅走了进来,坐在窦棠婴的身边舀起一勺汤抵在窦棠婴嘴边。窦棠婴就是不愿意张嘴,多吉雅心里比他着急多了立马问道:
“你怎么了?”
这会破了多吉雅的修行。
窦棠婴撇开脑袋,他不喝。多吉雅拿这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心里着急又无计可施,但他还是看出了窦棠婴的心思,解释道:
“鱼在水里,有鱼的命。人在难处,有人的命。取了一条鱼的命,为救一条人的命。…佛祖不会怪罪。”窦棠婴明确了多吉雅真的为他破了戒。心里又甜又涩…
“我不喝。”
“我不是僧人,”多吉雅的声音低沉却如磐石般坚定,“我守的戒,是为了管住自己的心。而此刻为你做的事,就是我现在的心。”他看着窦棠婴,眼神里是坚定的、抛弃了所有‘应该’之后的坦诚:“我是在救命,并且救的是你的命,这对我来说最重要。”
多吉雅又尝试把汤勺放在他嘴边:
“窦棠婴,别让自己的身体健康受委屈。”
“我没有!它很好,我没有让它受委屈!”
多吉雅见缝插针把一勺的鱼汤喂进了窦棠婴嘴里,‘义正言辞’的语气仿佛直述他真的很在意窦棠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养身体。”
面前的汤白烟袅袅,窦棠婴似乎看见了多吉雅蹲在火炉旁盯着高压锅的模样。他忽然意识到…
多吉雅在意窦棠婴的身体更甚于窦棠婴本人吗?
显而易见,
鱼汤真的很鲜美。
喝完鱼汤后,窦棠婴就回房间收拾自己,吉雅眼看着薄雾消去,也不见窦棠婴出来。他又继续等,等到山腰上的密林露出自己的真颜时,窦棠婴也在这时出现。
吉雅一怔
窦棠婴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
昨夜那场梦确实令自己的心境发生了变化,那种魂牵梦绕的感觉不是重新回笼睡一觉就能消散的,今早看见他时,自己的心境彻底的不堪又挫败。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窦棠婴面前越来越岌岌可危了。
犹如草原上雨过天晴后的第一朵格桑花,艳丽迷人,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他。
他说不上来,具体…具体哪不一样了,但眼前的窦棠婴就是和昨天的他不一样了。
窦棠婴捋了捋头发,见多吉雅眼中只有自己,因为自己而木讷的表情让他心情尚可…不亏他在屋子里头搞了头发打了底,出来时还涂了薄薄的唇膏,自以为皲裂褪皮的嘴唇在多吉雅看来其实格外透润,窦棠婴稍微走近一步,鼻子间还闻到了窦棠婴身上腻人的都市香气
他嫌弃地说道:
“这个味道人工香精。”窦棠婴作为这个品牌的代言人自然不乐意,“你才人工香精!”
窦棠婴觉得自己抛媚眼给傻子看了。
多吉雅恍惚间想起了昨夜的那场近乎真实的桃花梦,心跳剧烈轰然,眼睛像是找到了正负极的绝对磁力,挪不开扯不掉。
今早也是,他闭上眼全是窦棠婴,身体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热发浑,动荡的佛国催生出了地狱的魇火。迫不得已他去泡了一个冷泉水,用物理的方法抵御身体的燥火…一场梦而已,竟让他的雪山摇摇欲坠。
窦棠婴发现吉雅正在看着自己,压制住自己内心雀跃,踮起脚身体贴近他半公分,手指在他眼前摇晃,语气暧昧极了:“哦~你的眼里全是我。”
多吉雅撇开头,多吉雅强制让自己遗忘他不仅梦见了窦棠婴,自己还梦遗的事他退后了半步,再这么下去,自己又该怎么办。
“好巧,你的眼睛也是。”多吉雅握住了他的手,大拇指的指腹摁在他的掌心,窦棠婴的嘴边还有牛奶的水渍,和昨夜手中的很像…
窦棠婴不再挑逗多吉雅,因为只是被他抚摸身子骨就自己酥软下去…再凑前一步,能不能克制住自己也拿不准。
两人都不敢再看对方地眼睛,撇开视线,佯装镇定地默默地各退一步。
昨夜之后自己也变了。肉体的纯欲居然开始向更深处的情感探索,灵魂旷野无边宇宙,他的世界都想和这个人有所触及。
村边那几位老人家还在一块聊天,他们和她们告别,
她们还送了窦棠婴一块藏布,布上织着一句谚语,吉雅翻译道:“吉祥的是天,如意的是你”。
老人家慈爱地说一路慢走一路慢走…
多吉雅揉着他的脑袋就像刚刚揉着小羊羔脑袋一般温柔,但面对窦棠婴还多了几分的深情:“奶奶们希望你日后事事如意,天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