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哪一处的木门被猛然撞击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速度,被如何撞开的。
只能听见婴儿的声响骤然尖利拔高,带着诡异的高调刺耳笑声,像是死死抓住了心爱的玩具。
在婴儿的啼笑之下,又是沉闷一声,是猎物发出的哀嚎,临死前的鸣叫。
这声叫声在极度惊呼下扭曲变形,只能听出来是个男人。
继而再无声息。
一切声音消失。夜晚回归宁静。
宋倾月压低的呼吸终于回复正常频率。
季玉赭贴在她耳边,小声安慰:“睡吧。”
*
早上七点。
宋倾月昨晚没睡好,头晕沉沉的,早上本来还想补觉,就听见了尖叫声。
她睁开眼,季玉赭已经洗漱好,把早餐端进房,放在她的床头。
“先吃饭吧。”季玉赭道。
他的神色看不出来什么异常,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沉稳。
外面越来越闹哄,除了最初的尖叫后,又接二连三传来惊呼。
宋倾月下意识随着本能往房间外张望。
“先吃饭吧。”季玉赭拦在宋倾月身前,“免得过一会没胃口。”
其实他这句话说出来就有点吓人了。
宋倾月无语哀怨瞪一眼季玉赭。她有时候真搞不懂,自己的男朋友到底是直男还是体贴。
她接过刀叉,吃完烤面包和培根煎蛋。
等两人终于收拾好出门时,整个教堂的氛围已经压抑无声。
宋倾月望过去。
排名一号的纹身大叔已经死了。死状惨烈。
教堂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冰坑。
刚好容纳一个人的圆形深塘,纹身大叔全身赤l裸,垂头浸泡在刺骨冰水里,像是沉下去的冰柱,双目圆瞪,眉毛胡子全是冰霜。
他的答案是错误的。
玩家没有正确审判出婴儿的罪孽。
审判仍然在进行。
宋倾月的目光移回来。
这就是第五层血楼。和之前仁慈存有生机的前四层楼不一样,这只是正式任务的第一天,就死了一个人。
宋倾月意识到了第五层血楼的残酷。
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九点。九点整是新一天的审判时间。
“啊啊啊啊!”手上纹着2号的中年女人率先崩溃起来。
她瘫坐在地上,手指痉挛,尖叫:“下一个就是我,就是我去死了!”
所有玩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