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倾月也同样发呆,在寂静的大厅中,唯有女人的哭泣声,和神父鞭笞自己的破空声。
九点整。
忏悔室的门被打开,红衣神父出来。
年轻的神父如此慈悲,爱怜的眼神垂落,问着中年女士答案。
女人泣不成声,说不出来话。
九点半。
女人仍然在哭,神父安静等待。
他的红色教袍无风般垂落,安安静静,好似时间都在顺着教袍顺滑光泽的布料滑落。
纵使哭声凄惨悲切,整体的一切却如同是包裹在琥珀般静止。
没有审判,没有对错,没有死亡。
宋倾月起了心思,倘若玩家一直不说答案,是不是可以如此混过一劫。
其他玩家互相对视,眼里竟然也同样对这个猜想感到有希望,跃跃欲试。
十点。
中年女人的哭声小了许多,只是嗓子在哽咽,手背擦着眼角泪水。
神父长叹一口气。
就在众人以为这样的缓兵之计真的有用时,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再度传来:
“嘻嘻……嘻嘻……”
育儿室紧闭的大门却被无风掀开,皮肤苍白的婴儿正跨过木栏杆,试图翻下摇篮。
它抬头朝众人看过来,唇角上扬:“嘻嘻……”
鬼婴出现,必然要杀人。
神父再度叹了口气。他转动身体,站在了中年女人左前方,挡住了她和鬼婴对望的视线。
“你有什么要忏悔的吗?”神父仁慈的语调落下。
婴儿已经爬到了地上,它爬得很快,四肢一起用力,就快爬到育婴室的门口。
倘若它爬出育婴室,必然大开杀戒。
它的眼神如此兴奋,即便隔着神父,它也已经精准锁定中年女人。
“快点说出答案吧。”有玩家在催,语调急切,“不然不回答会害死所有人的!”
此言一出,玩家们小幅度躁动。
“贪食!”中年女人哭哑的声音陡然一高,急切回答。
她想婴儿只会吃和睡,懒惰已经错了,她能想到的唯一罪孽就是贪食。
啪嗒。
育儿室的门又紧紧关上。
神父点点头,回到了忏悔室。
中年女人再次哭起来,只等着自己的死亡。
宋倾月没有心情做别的事情,她的心情已经哭声中粉碎。她无法像以前那样,无视他人,只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看漫画。
她牵着季玉赭的胳膊,示意他去别的地方找找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