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空茫地落在虚空中,浑身都在颤抖。
冰狼把两只前爪用力按在应亦淮的肩膀,又稍微用了些力气咬向应亦淮的锁骨。
他试图用疼痛把应亦淮的神志拉回来。
“亦淮,你听我说,是天道在算计你,这不是你的错,你先冷静下来,应亦淮!……”
那些焦急的呼喊声落在应亦淮的耳畔,只剩下忽近忽远的模糊呢喃。
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因他而受伤害的是活生生的人命、是数不清的无辜凡人。
真实的人死去了,真实的尸体在腐烂,真实的瘟疫在蔓延。
那些无辜的人们本不该遭受这场噩梦。
愧疚与痛苦成了压在心头的铅块,压得他喘不过气,只能弓起身体徒劳地干呕。
心魔乘虚而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势汹汹。
应亦淮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神志在溃散。
却无计可施。
也不愿抵抗。
冰狼痛苦地哑声呼唤:“亦淮,别……”
同心蛊把应亦淮的痛苦传递给了他。
冰狼的视线开始模糊,身躯也渐渐失去力气。
但他没有松爪,继续一声一声地喊:
“亦淮,停下来,别去想那些了……”
应亦淮的视线却不受控地继续涣散。
他脸上的嫣红更重,体温攀升,像是忽然发了高烧。
冰狼咬紧牙关,哑声哀求:
“别被那些声音带走,亦淮,你看着我……”
解落瑕终于反应过来,转身就要往外跑:
“我去找教主!”
刚转过头,教主已经到了。
她大步走进院子,一进来就看见应亦淮那副模样,瞳孔骤缩。
教主几步走到应亦淮面前,伸手扣住应亦淮的手腕,拇指按在了他的脉门上。
下一秒,教主变了脸色,猛地掀起了应亦淮的衣袖。
应亦淮的手腕上,那道早就愈合的蛇牙印,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朱红色的纹路从伤口处蔓延开来,像毒蛇蜿蜒着沿着血管游向心口处。
他的皮肤泛着不自然的潮红色,体温还在攀升着,甚至到了烫手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