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落瑕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会……”
跟随着教主进来的一个教众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那教众脸色煞白,声音不大,却响彻了安静的竹舍:
“是朱颜蛇毒!果然是他带来了瘟——呃!”
教主袖中银光一闪。
那教众根本来不及反抗,就已经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安静得像一片落叶。
哑门穴里深深嵌入了一根银针。
解落瑕吓得后退了两步,撞上了身后的竹椅。
教主没有看他,连头都没有回,语气平淡地说了句“把这里收拾了”。
然后,冷肃地对应亦淮说:
“有人在算计你,很有可能是天道。天道既然想用这种办法让你崩溃,你就更不能被祂打败。”
应亦淮的眼神依然是散的。
他茫然地望着教主。
教主不再多说,扶着应亦淮坐在了床边。
她从袖中取出一套银针,刺入应亦淮手臂上的几处穴位。
原本迅速蔓延的朱红纹路,渐渐有了偃旗息鼓的迹象。
教主一边施针,一边对冰狼说:
“用同心蛊把他唤回来。他的神志已经陷进去了,只有你能拉他出来。”
冰狼点头,缓缓吐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胸口那条无形的线上。
他能感受到应亦淮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很多、乱了很多。
顺着那条线,佘寒序慢慢探过去。
像是走进了一道漆黑的隧道,光线与声音逐渐被深不见底的深渊吞噬,压迫感越来越重,逼迫来者陷入其中。
佘寒序咬着牙往前走。
如同踏进了黏稠的沼泽里,头顶是软烂的泥,脚下是灰蒙蒙的天。
四面八方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那样的痛苦,足以摧毁人的神志与心灵。
佘寒序不敢放松,继续拖曳着沉重的身躯往前走。
直到终于走到了沼泽的最中央。
那里站着一个瘦削的纯白身影。
应亦淮背对着他,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