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让柳惊蛰与应亦淮之间少些芥蒂,就再好不过了。
临行前,他给佘寒序留了足够吃一整年的灵药。
能做的就是这些了。
临行前,青珩再次嘱咐佘寒序:
“你现在金丹不稳,驱使寄念青鸟的时候量力而行。”
佘寒序笑了:“放心吧师伯,我心里有数。”
青珩颔首,不再多言。
他御剑而起,浅青流光划过天幕。
竹舍重新安静了下来。
佘寒序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抬手,寄念青鸟飞出了掌心。
碧蓝色的翅尖缀着银白,比此前更加流光溢彩。
佘寒序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信封,青鸟将其衔起,振翅飞向了北方。
万里之外,逍遥剑宗,明珏峰。
应亦淮坐在藏书阁最深处的桌案前。
他面前摊着几本泛黄的书册。
有万里一念诀的心诀抄本,还有明珏长老从各处翻找出来的、与寄念青鸟有关的记载。
书册旁边,放着十几只纸折的白鸟。
这一个月,应亦淮几乎天天泡在藏书阁里。
早出晚归手不释卷,勤奋程度堪比大学期末周。
明珏长老起初还在旁边指点几句,后来发现自己实在不擅长教人,只好把所有能找到的典籍全都堆在了应亦淮面前,由他自己琢磨。
好在这心诀不算太难。
这一个月,他反复尝试,反复失败,反复从头再来。
直到昨天,他终于凝出了第一只完整的、能在空中飞上几息的白鸟。
可白鸟只能撑得住五秒的语音条。
应亦淮挫败地找明珏求助。
明珏见到之后,表情有些古怪。
应亦淮满心忐忑:“我做的不对吗……?”
明珏轻声说:“我当初学的时候,用了五年才凝出第一只白鸟。”
应亦淮尴尬得不行,赶紧把白鸟挥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找补。
明珏摆了摆手,释然地笑着:
“很正常,我没有什么一定要传达的口信,也没有时刻思念的人。”
说完,明珏看了应亦淮一眼,眼眸含笑。
应亦淮清了清嗓子,唇角抑制不住地扬起,耳根再次泛了红。
短短一天时间,今日,应亦淮的白鸟已经能在空中自由盘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