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当年平南侯府倒台,实在叫人大跌眼镜。
而平南侯府倒台的“始作俑者”,便是崔衡。
从那之后,雍王便与崔衡结下梁子。此后几年,崔衡为权势往上爬,少不得又得罪过雍王不少。就在三个月前,崔衡又因挪用国库银钱一事撂下朝中不少官员,让雍王也被皇帝训斥一番。到今日,雍王可以说对崔衡恨之入骨。
凌霄看了眼崔衡脸色,又垂头禀报:“大人,先前那唯一的活口,昨夜也死了。”
是自尽。
凌霄:“如今死无对证,只怕告到陛下面前,也没有信服力。何况陛下一直宠信雍王,这等事,也不足以让陛下处置雍王。”
行刺朝廷重臣的罪名若说起来,自然是大罪名。只是在陛下面前,却还不够。
这些年,不知多少人参奏过雍王,但陛下永远只是小惩大诫,不会重罚。
就连上次查出雍王挪用国库银两,也不过训斥几句,再叫他把钱补上。而其他参与其中的官员,却都被革职或是贬职。
凌霄愤愤不平:“这个雍王简直目无王法,天子脚下,也敢行刺朝廷重臣。”
崔衡轻笑一声,他之所以敢,正因为知晓王法不会落到他头上。
所谓王法,从来不是万分公正的东西。
从幼时和母亲被族中赶出来,崔衡便已经明白这道理。
母亲说得对,他必须出人头地,才有机会夺回属于他们的公正。
后来经历祝清眉的事,更让崔衡意识到,还不够,哪怕中了状元做了官,也不够。翰林院的一个小官,无法撼动平南侯府的大树,无法做到替他在意的人报仇雪恨。
他必须更往上爬,爬到更高的位置才行。
于是他便拼了命地踩着别人往上爬。
崔衡抬眸看了眼先前祝清眉走过的位置,阳光愈发照了进来,将先前的一片阴影也映亮。
“会有叫他倒台的一天的。”
平南侯府倒了,可雍王却还活着。
雍王也是当年害死眉眉的一环。
正因为他永远纵容包庇平南侯府,才叫平南侯府那般肆意妄为,逼死了眉眉。
崔衡眸色一冷,随后闪过方才祝清眉在廊下灵动的身影,又是一顿。
“罢了,这件事先让大理寺那边去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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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过一日。
崔衡刚醒来,便听见红叶匆匆忙忙地进来:“大人,不好了,院中丢了东西!”
崔衡瞥她一眼,问:“丢了什么?”
红叶一脸着急:“丢了些值钱的首饰,除了这些,还有……夫人留下的那枚荷包也不见了。婢子已经里里外外找过一遍了,都找不见。”
碧枝一听这话,也是脸色一变,她知道那枚荷包对大人而言的重要性。
“怎么好端端的会丢东西?莫不是府里进贼了?”
红叶:“是啊,婢子也这样担心,就是不知道是外头的贼,还是家里的贼……”
碧枝闻言看了眼红叶,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红叶这话意有所指,像是在针对那位王夫人。
眼下尚没有任何证据,碧枝还是道:“也未必就是家贼,大人查一查就知道了。”
崔衡一听祝清眉送他的那枚荷包丢了,脸色便沉了下来:“叫管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