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车顶着沙丘背飞出去,整台车悬空一秒多!落地砸起半人高的沙,他连方向盘都没抖一下——”
陶予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夸张的弧度,“你能想象吗?就那种腰力,啧啧……有人说他能一口气做六十个倒挂卷腹!”
他向后瘫坐在卡座里,感叹道:“真不知道和他上床是什么滋味儿……感觉能直接把人顶飞!”
阮粟有点头皮发麻。
他在国内循规蹈矩长大,过山车都没坐过,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把命拴在四个轮子上玩。
……外国人少的原因算是找着了。
正走神,服务生端了杯彩色鸡尾酒过来,朝他比了个“有人请”的手势。
阮粟摆摆手:“麻烦给我一杯白水。”
白水上来,陶予换了个话题:
“话说,你妈嫁过来你就不紧张?突然多了个后爹,还多了个……哥哥?”
阮粟抿了口白水,垂眸道:“我妈拼搏这么些年,也该追求自己的幸福了。继父是她选的,哥哥……就和平相处呗,我又不跟他抢家产,又不是……”
话说到一半,心跳忽然快了半拍,他勉强撑住桌面,抬眼却一阵发晕。
“……又不是小孩子了。”他勉强说下去,觉得声音轻飘飘的。
一旁的陶予还在喋喋不休说着什么,阮栗应了几声,不知为何,头更晕了。
腹部升起一阵陌生的感觉,连腰眼都开始发酸。
不对劲。
意识到什么,阮粟猛然低头去看那只水杯——
玻璃壁干干净净,白水澄澈透明,顶上却浮着一种奇怪的薄丝。
阮粟“噌”一下站起身:“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哎——”
陶予在后面喊了什么,阮粟已经听不清了。
他跌跌撞撞挤出卡座,灯光变成旋转的万花筒,音乐从四面八方压过来,震得他心慌直喘气。
身体里的火越烧越旺,阮粟恨不得把那件薄t恤撕了!
一进去他就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这洗手间里全是尿骚味和呕吐物的酸气,简直是天然催吐剂!
趴到洗手台前,他将手指狠狠抠进喉咙里——
“呕!”
吐了一遭,燥热还是没有褪去,阮粟喘着粗气,怒意升腾,那种从骨缝往外渗的热意让他膝盖都在打颤。
白水……这种地方连杯白水都能被下药?!
阮粟摇摇晃晃扶住门框,潜意识告诉他:他得出去,去找陶予,得去医院……
一转头,却见门口堵着个身形魁梧的白人,油头梳得水光锃亮,对上他的视线,男人脸上露出一个令人反胃的□□。
阮粟瞳孔骤缩,很快意识到这就是给他下药的人,尾随他来到这里的。
“滚开!”他喘着粗气怒斥。
然而那人对他的反抗丝毫不恼,反倒来了兴趣,朝他步步逼近。
一串英文从他嘴里淌出来,又快又黏腻,阮粟只听懂了几个零碎的词——“可爱”“中国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