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粟:“……”
他气得想原地爆炸。
刚要再说什么,楼下传来柳雅中气十足的一嗓子:“说什么呀,你俩兄弟怎么还聊上了?快先下来吃饭!以后有的是时间聊!”
阮粟被这声喊拽回现实,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最后压着声音丢下一句:
“昨天的事,一个字都别说出去。”
里斯看着他点了下头。
阮粟转身就走。
刚跨出一步,后颈突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他整个人条件反射地一缩,回头就见里斯微微俯着身,目光落在他后颈那两片交错的创可贴上,眉毛抬了抬:
“ruan,你身上……感觉还好吗?”
他的语气并不暧昧,甚至算得上公事公办。
可这句话落在阮粟耳朵里,脑子里瞬间闪回昨晚被摁进床垫的画面,浑身的血液争先恐后往头顶涌。
然而,因身高过高而看不见他脸色的里斯还在自顾自地进行着‘关切’:
“真抱歉,昨晚我在床上——”
“你给我闭嘴!”阮粟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身反手去拽他的衣角。
他其实是想拽住人的衣角让他别说了,但那只手太急了,划过衣料的时候指尖勾住了一根——
准确地说是一根细细的尼龙绳。
绳头从裤腰边缘滑出来,带出“咻”的一声轻响。
空气凝固了一秒。
阮粟僵硬地低头。
他看见自己手里攥着一根黑色的裤带绳,绳头还带着一个金属小扣。
而里斯那条黑色运动裤的腰口松垮垮地塌下去半寸,露出一截灰色内裤的边沿,和一截精悍紧实的腰线。
阮粟:“……”
里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子,又抬眼看向他。
那双蓝眼睛里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
“ruan……你挺会挑地方的。”
阮粟头皮发麻,他手忙脚乱地把裤带绳往里斯手里一塞,转过身就要跑。
然而就在这时——
柳雅举着锅铲走上来,笑眯眯地探头:“你俩怎么还不下来?菜都要……”
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目光扫过里斯腰间散开的裤带,又扫过阮粟通红的脸,迟疑了半秒:
“你们干嘛呢?”
“没事。”
里斯自然地伸手拉上裤绳,系了个结,换成了他更流利的英语表达道:“ruan好心帮我系了一下鞋带,站起来的时候绊了一跤,抓错了地方。”
阮粟:“??”
柳雅狐疑地看了他俩一眼,但也没多问,挥着锅铲:“行了快下来吧,饭菜都要凉了!”
阮粟逃也似的冲下了楼。
里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上,觉得有些想笑。